“寒儿,父皇希望以后你能够幸福。”
看着祁北寒的眼睛,皇上真诚无比的说道。
这是他对他的期望。
“放心吧,父皇,以后我一定会很幸福的。”
是的。
以后的他一定会很幸福的。
他会和自己的妻子很幸福,很幸福的生活下去。
之前他们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他们也有了那么多的错过,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步入正轨了,以后的以后,以后他们的世界中再也不会有着任何的干扰。
以后他们的心里也只会有彼此。
也唯有彼此。
“如此,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说话间的功夫,皇上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
如果真的能够这样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此生他最希望的就是自己能够和心爱之人在一起,但是他没有那个福气,他也不能够和他深爱着的女人在一起。
而现在,他将希望寄托在自己儿子的身上,他只希望他能够和他深爱的女人在一起,能够幸幸福福的过完这一生。
这便是他身为一个父亲心中最大的愿望,他只是希望如此。
“父皇,那鄢家的事情……”
祁北寒还是想知道。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了,那么接下来,鄢家的事情又该做何处理呢?
“你放心,若是鄢家真的没有任何谋逆之心,父皇必然是会还他们一个公道的。”
是的。
若是他们没有任何的谋反,若是他们没有任何的谋之心,那么无论说什么,他也都会还他们一个公道的。
——
赵南星悠悠转转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当看到自己女儿醒了的时候,那一刻,丞相的眼泪是止不住的流淌了出来。
“星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坐到床边,伸出手握着女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害怕之意。
是的。
丞相的确是害怕的。
他是那么的害怕自己会失去这个女儿,他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啊。
从前的时候,在他夫人生孩子的时候因为难产而亡,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失去了夫人,失去了他的此生挚爱。
这么多年以来,纵然他的身边有着数不胜数的女人,纵然他有着很多的小妾,可是在他的心里面,始终最为记挂着的依旧是他的夫人。
他就是他心头的白月光,是他难以磨灭的那道光。
所以,正是因为自己对夫人的情根深重,这才让他不允许之后的小妾去生养任何的孩子。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在整个丞相府之中就只有赵南星一个小姐。
丞相当真是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的这个女儿,他将他全部的父爱都给了他的这个女儿。
没有人知道当丞相看到他女儿上吊了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是有多么的慌,那时候的他真的是很害怕很害怕的。
他好害怕自己就会像是多年以前失去夫人那般失去了他的女儿,失去了他这辈子唯一的女儿。
好在他们发现的还算是及时,好在经过那些大夫的妙手回春,他的女儿终于是醒了过来。
在这一刻,在看到赵南星醒了过来之后,丞相只觉得自己心头的那颗大石头猛然间落了地。
“星儿,你说你怎么会做出这么傻的傻事呢?你知不知道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让父亲的心里有多么的害怕?!你说你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要是当真有个什么意外,你要父亲该怎么活啊?!让父亲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又该要怎么孤零零的活下去?!”
到那个时候,只怕他真的是会生不如死的啊。
看到自家父亲如此,看到他从来不掉眼泪,一个人竟然会因为自己的事情露出如此伤心痛苦的一面,说实话,赵南星的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其实她也不想这个样子的。她知道这么多年以来,父亲心中最为记挂真爱的便是自己这个女儿,她也知道他对自己当真是付出了全部的爱意。
要不然这么多年以来丞相府也就不可能只会有自己一个孩子了,那么多的姨娘小妾,他们愣生生的没有一个孩子,全部都是因为父亲。
父亲害怕他有了其他的孩子之后会没有从前那么爱她,所以,他绝对不允许其他的姨娘小妾生下属于他的孩子。
在这么多年中,在自己成为丞相府小姐的这些年里 ,她当真是享受到了一切的一切。
她知道父亲爱自己的那颗心,她其实真的什么都知道。
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知道又能代表着什么呢?
以前她当时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幸福圆满的,因为她遇到了一个那么爱自己的人。
别看祁墨渊他是王爷,可他却将他所有的爱也都给了她。
他一直许诺着他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他一直告诉自己以后他们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的。
他要给她所有的一切,给她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那种尊荣。
其实在赵南星的心里,她根本就不想当什么皇后。她对当皇后的这件事情看的并没有那么重。
她想要的从一而终不过就是要和她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只要他们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只要他们两个人能够幸幸福福的在一起,能够快快乐乐的过完下半辈子,这对自己来说便已经是足够了。
她看中的从来不是什么一国之母的位置,她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什么皇后,她只是想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若说从前这些事情还有一点点的盼头,她对未来还是有着一些盼头的。
可是现在,现在她是连一点点的盼头都没有了,因为祁墨渊死了。
那个普天之下最爱自己的男人死了,那个曾说过要和自己一直在一起的男人死了,那个说要给她无限尊荣的男人死了,以后的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当中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以后的以后,他们两个人阴阳两隔,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