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祁北寒的问句没有丝毫的遮掩。

他想此刻的他们之间已经不必再有着任何的遮掩了。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自己的疑惑也已经了然于心了,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可藏着掖着了。

“王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好端端的说这么奇怪的话呢?属下是姚将军啊!这不是王爷你一直都知道的吗?”

在听到祁北寒用那样毫不避讳的语句问出自己那样的问题后,杨虎心中猛然间咯噔一下,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完了完了!一直以来自己担心的问题终究还是变成现实。

齐王爷是果真对他的身份起了怀疑了。

心下所以是这么想着,可杨虎就还是不打算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

毕竟他知道,祁北寒必然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的,眼下若是自己在同他狡辩狡辩,或许还能够达到自己之前的目的。

可若是现在立刻承认了他不是姚将军的身份,这不是活脱脱的将他送上了一条死路吗?

他这么一条贱命的命死了倒不足惜,可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家人。他不能够用他的错误来联系他们,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王爷,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会问出这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呢?如今我们最要紧的任务是要去金山,你瞧翻过这条路就到了。”

杨虎企图着自己的说法可以让祁北寒转移对自己的注意力,毕竟如今他是真的快要到了,他不愿意在这变故之下出现其他的变故。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祁北寒这个人,在他没有产生任何疑惑的时候,他当然是不会有着其他的心思和打算的。

而当他一旦在内,心中产生了疑惑的心思,那么这种疑团则会越来越被放大,就像现在,他看着眼前的姚将军,可以说是越看越起疑。

“姚将军,我希望你能够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不要想有着任何的狡辩。你到底是谁?”

静静的看着他,祁北寒的眼眸之中展现过的皆是一丝又一丝的睿智光芒。

在这一刻,他所知道的自始至终也就只有那一个问题的答案了。

他想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是谁?

“王爷,你问属下的这个问题真的是好奇怪,属下当然是姚将军啊!难不成手下不是姚将军还会是别的谁吗?!”

“你不是姚将军。”

说出口的话语是那么的笃定,祁北寒的神情也是那么的郑重。

若是之前的自己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也就罢了,在没有发现端倪的时候他也是不会起到这种疑惑的心思的。

然而现在,现在他是断然不会再相信他的其他说辞了。

“姚将军,我希望看到我们之间的那些情分上,你能够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别想着在这件事情上对我有着任何的隐瞒,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那些谎言了。你不是姚将军,我十分确定又无比的笃定,所以,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杨虎自然是隐瞒不下去了。

左右现在他们两个人到达的地方,距离那个人要求自己去的目的地不过只有百十来步的距离。如果是在这里出现了什么其他意外的话,那人一定是有所准备的吧。

只要他们有所准备,只要他们能够顺顺利利的达成心中所愿,只要齐王爷不会再生出什么别的变故,那么自己的任务也是完成了的。

想到这里,杨虎的心中瞬间坦**了不少。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扮演着所谓的姚将军,说实话,连他自己也扮演不下去了。

明明这就是一个骗人的把戏,明明自己生平最是讨厌那种所谓的骗人之举了,可是没有办法,此刻的他完全变成了平日里他最讨厌的那种人,在干着平日里他最讨厌的那些事情。

而现在,现在自己终于能够光明正大一回,终于能够坦坦****地将他不是姚将军的这件事情说出来,这对杨虎来说,心中顿时舒了一口气。

本来他已经因为这件事情很内疚了,而现在,在自己坦坦****说出来之后,他只是希望心中的那种内疚感能够少一些。

只要能够少一些,他便也能够心安一些了。

“王爷所言极是,我确实不是姚将军。”

正视着祁北寒的眼睛,姚将军说的是那么的坦然。

也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该坦然的。到现在,实在是没有任何可以继续去伪装下去的必要了。

果然,事实诚如他的猜测一般,在这一刻,祁北寒静静的盯着眼前的姚将军,不,现在不应该说是姚将军了。

“既然你不是姚将军,那你是谁?!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只怕,你是祁墨渊的人吧!”

说着这话的祁北寒,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笃定。

怪不得这些天以来,他总是找不到任何有关于奸细的线索,无论他怎么去查找,我问他调查了多少人,可事实始终是一无所获。

以至于他都开始有些怀疑这条线索的真实性了,甚至,祁北寒还在想着,这件事情会不会是上官流云蓄意捏造出来的?!

也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这么一个奸细,也许他所说的这些都不是事实。

而他之所以说出这一切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惶恐不安,最重要的目的,则是为了他自己。

只是这样的想法存在于也不过是一瞬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上官流云不是那样的人,这一点,可以说是他的心里亮堂的跟明镜似的。

若上官流云真是有着那样的目的,若他真是在计划着什么别的事情,那么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大可去捏造其他的谎言,实在没有必要将这件事情对自己透露的如此清楚。

更何况,他还将鄢听雨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甚至连他帮助她混入军营的这件事情,也是一并告诉了他。

可以说他对自己有着的事十二万分的信任,他不能够枉费这些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