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的。
因此小的时候的祁北寒最是喜欢盼望着老王爷回京了。
只要每次他回到京城中,祁北寒总是最乐意与他待在一起。
他会缠着他教他各种各样的剑术,教自己各种各样的书法……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实在是非常寻常。
还记得有一回老王爷来边疆的时候还特意将祁北寒给带了过来,那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的小事不记事的,有很多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他唯一记得的便是老王爷身边的姚将军。
不过比姚将军非此姚将军,当时的那个姚将军是如今姚将军的父亲。
而那时候的他也是经常带着祁北寒到处去玩。
所以对于老姚将军,祁北寒可以说也是印象十分深刻。
“姚将军,还记得小时候,本王跟着老王爷来到这边疆之中,当时跟在王爷身边最为得力的下属便是你的父亲了,你的父亲那个时候最喜欢带着我到处去玩了,我也十分喜欢带他去玩。”
“当时我年幼不懂事,还记得有一次因为贪玩爬到了树上下不来了,你的父亲为了救我,特意爬到了树枝上将我抱了下来。只不过由于一时间没有站稳,我们两个人双双掉在了地上,你父亲的胳膊碰到了石头上,还留下了一块十分明显的疤痕呢!也不知道那是左胳膊还是右胳膊,我已经记不清了,你知道吗?”
也是陡然间记起的这么一档子事,祁北寒便随口问了一句。
毕竟眼下有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二人聊聊天也能够相应的打发一下时间。
听着祁北寒的话,杨虎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怔愣。
自然是应该怔愣的。
话说他怎么知道老姚将军到底是哪个胳膊受了伤啊?他压根就不是真正的姚将军啊!那么这个问题让自己该怎么回答呢?
此时此刻杨虎的心中可以说是异常的忐忑。
他生怕自己回答错误,这要是一个回答错误,他岂不就是活脱脱的露馅了吗?
他好想不回答这个问题,那么他能不能不回答呢?
杨虎的心中这么腹诽着,只是祁北寒根本不给他任何可以让他逃脱的机会。
见着他不回答,索性他又直接问了一句:“到底是左胳膊还是右胳膊呢?姚将军。”
得!
这下子是直接面对着自己果断无比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姚将军瞬间觉得他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机会了。
只是这个问题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呢?
到底是左胳膊还是右胳膊呢?
杨虎现在就在心里期盼着,自己随随便便找个回答祁北寒能够不发现端倪。
只要不要发现端倪,只要不要让他感觉到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只要让他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己到达目的地,那么这一切对他来说便已经是完成任务了。
“……好像……好像是左胳膊吧……”
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后,杨虎终于做出了回答。
在回答之后他在心中不断地向上天乞求着,可千万千万不要让齐王察觉到任何的不妥之处啊。
其实按照他的这个回答,祁北寒并没有发现他的回答有什么问题。毕竟那时候的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年幼了,他确确实实不知道因为自己而害得老姚将军的哪条胳膊受伤。
倘若他真的知道的话,那他必然也不会在此刻问出这样的问题。
既然他们出了这样的问题,那就说明他是真的不知道。
然而,胳膊的事情他是不知道,但是眼下他听着姚将军的回答,他瞬间觉得这些话怎么那么有问题呢?
姚将军说了一个好像……
他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用好像这个词语呢?
祁北寒一向是一个心思极其敏锐的人,正如眼下,他当下就已经察觉到了他话中的那些不对劲。
按理来说他是老姚将军的亲儿子,他怎么能够不知道老姚将军到底是哪条胳膊受伤了呢?!毕竟他们负责在老姚将军去世之前二人可是时时刻刻在一起的,所以,这个好像确确实实是有问题的。
微微蹙了蹙眉头,祁北寒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你不知道老姚将军是哪条胳膊受伤了吗?”
突然间被如此直面的问这问题,洋湖一时间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备,他啊了一声,随后又愣住了。
他这确确实实是不知道啊!
他要是真的知道的话,又怎么可能在眼下这么纠结,这么忐忑?!
只是这个时候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深知在此刻,自己最应该面临的是什么。
于是稳了稳思绪,不过须臾,杨虎便恢复如初。
他笑着说道:“时间太久远了,我真忘记了。我只是自己的父亲的胳膊受伤了,有着一块很明显的疤痕,至于那块疤到底在左胳膊还是右胳膊,我真的忘记了……”
“既然你忘记了是左胳膊还是右胳膊,那么你总该能够记起来那块疤在胳膊的哪个部位吧?!”
祁北寒再次问道。
看得出来他就是下了决心的。
完完全全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样子。
只是听着他问出来的话,杨虎瞬间变得再次欲哭无泪了。
好家伙!
这单是问自己一个左胳膊和右胳膊的问题,就已经把他折磨的够呛了,现在反而要让自己说出来到底是在胳膊上的哪个部位……
他怎么知道在胳膊上的哪个部位?!
他又没有见过老姚将军胳膊上的那块疤啊……
话说这个王爷怎么这么难缠呢?
现在这个时候他老老实实跟着自己走不就行了吗?怎么非要这么多话呢?
杨虎是真的有些欲哭无泪了,刚才他胡编乱造,总不是现在又要胡编乱造吧。这要是再一个胡编乱造被齐王给发现了,那自己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不行不行。
绝对不可以竹篮打水一场空。
绝对不可以让自己家人的安危有着半点威胁。
算了,大不了就像之前一样那么胡编乱造吧,反正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他也不一定能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