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祁北寒的目光一直紧紧的注视着视线范围中的那个影子。他浑身的血液就像是僵住了似的,这让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刚才……
刚才他看到的那个女人……
她是鄢听雨……
她竟然会是鄢听雨……
祁北寒一时间纳闷无比。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上官流云的房间?!
她不是已经回京了吗?
难道说她没有回去吗?
她没有回去,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她没有回去,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又会出现在上官流云的房间之中?
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祁北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他不敢深入去想鄢听雨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上官流云的房间之中。
她又有什么非要出现在他房间中不可的理由?!
想来想去唯一觉得比较合理一些的解释是,或许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吧……
这样的认知让祁北寒内心中只觉得一阵刺痛,他只知道,那是彻彻底底的要失去什么了。
他是真的要失去自己的爱人了……
关元一直紧紧的跟在自家王爷身后,本来他觉得一切都是极为正常的,只是,突然间的,就在拐角的地方,自家王爷就不走了。
关元一时没有注意到,自己也是直直的撞了上去。
直到撞上去了之后,他才感觉到自家王爷有些不太对劲。
他的身形好像十分僵硬。
王爷怎么了?
关元一时不解,下意识的问道:“王爷,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王爷?王爷?”
关元叫了好多遍祁北寒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让他不禁感觉到更加的疑惑了。
要知道在关元一贯的认知当中,自家王爷一直是一个十分冷静且睿智的人,他很少会出现有关于愣神的这种状况。
自己之前所撞见的愣神,每一次皆是和王妃有关。
而现在,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又没有王妃,那么,王爷是怎么了?
“王爷,你也没事儿吧,王爷?!”
叫了好几声之后祁北寒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于是关元不仅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祁北寒才逐渐从自己的愣神之中反应了过来。
他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关元的声音——
“王爷,您怎么了?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祁北寒摇了摇头。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进去吧。”
说着话的功夫,关元已经迈开脚步要向前走了。
只是突然间的,他却是被祁北寒一把给拽住了。
回头看着自家王爷,关元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不解之色。
王爷这是怎么了?
“本王只是觉得今日这件事情考虑的不得当,毕竟再怎么说,上官流云也是南庆国的国主,如今我所代表着的是一方主帅,倘若就是这么堂而皇之的去见敌方的国主,我想,这恐怕有些不太合适。所以今日,还是先回去吧。”
听着自家王爷的这番话,关元一时间更加疑惑不解了。
王爷现在说他觉得这件事情考虑的不得当了,可明明在他们两个人来之前,他已经跟他说过这件事情了,不是吗?
而那个时候的王爷是怎么说的?
那个时候的他可是丝毫不会觉得这件事情考虑的不得当啊!
那么现在,现在好端端的为什么就突然有这想法了呢?
而且他们两个人都已经走到这里来了,那要是再回去的话……
“王爷,属下不明白的是,您到底怎么了?”
关元皱了皱眉头,王爷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奇怪呢?
“没怎么,回去吧。”
说完话后,祁北寒率先转身离去。
他无比确定的是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个女人是鄢听雨,既然是她,那她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是这么驾车就熟地进入到了上官流云的房间之中。
要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的话,这样的借口恐怕是连自己也不愿意相信的。
虽说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和离了,其实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可是,可是在祁北寒的心中,鄢听雨这个女人始终都是和他有关系的。
她始终都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着想要呵护着的那个宝贝。
在他的潜意识之中,她一直是他的女人。从来从来都没有变过。
所以,此时此刻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原谅他真的没有那个胆子去踏入上官流云的房间之中。
他不知道房间里的二人在做着什么,他也不敢知道。
他生怕自己会撞见那样的一幕,他生怕他会彻彻底底的失去她。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至少这样的话他可以自我麻痹,他可以告诉他,鄢听雨始终还是那个鄢听雨,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鄢听雨,是从前那个爱他爱的死心塌地且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鄢听雨。
至少这样,他就不会感觉到有那么多的痛苦了。他也就不会感觉到自己已经失去她了。
就这样吧。
就当自己从来没有见到之前看到那一幕。
就当他什么都不知道。
就当他们两个人依旧是从前的样子。
就当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纵然关元的心中觉得自家王爷很是奇怪,只是这也是他自己心中的想法而已,毕竟他只是一个下属。
既然王爷觉得不适合,那必定是不适合的。
所以,自己只需要跟着王爷回去即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他问,什么也都不应该由他来问。
他跟在王爷的身后,二人慢吞吞的往回走着。
此时此刻的祁北寒,他只觉得有无限的哀愁涌上了心头。明明已经告诫过自己不要去想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了,可是没有办法,他没有一点点办法不去想。
在他脑海中所徘徊着的,始终是他之前看到的鄢听雨进了上官流云的房间……
他始终在猜测着,猜测着那些他的想法,猜测着那些自己不敢去面对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