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听雨那时从祁北寒身边离开的时候,分明看见他眼睛里的不舍,虽然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可是那一双眼睛里分明藏着千言万语。为什么一句也不说呢?难道是因为知道说了也留不住她吗?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结局已经注定好了吗?
其实也是,明明这些事情不是早就已经注定好了的吗?明明当初说出那种毅然决然的话语的那个人是自己啊!
说到底,祁北寒不过只是在遵从着当初自己所说出口的那些话语和想法,他也没什么错啊!可是现在,现在她怎么也开始想这些了呢?!
其实,其实她很不想承认自己此刻的内心活动,但她又不得不承认,毕竟,她的心中所有的想法皆是为了祁北寒。
自从自己做好决定从京城中赶到边疆来的时候,她总是不断的在安慰着自己,她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就是因为明面上她是齐王妃。
所以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碍于齐王妃这个身份,只是,这些自我安慰终究不过只是自我安慰。鄢听雨的心中对于自己是十分清楚的。
她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之所以会马不停蹄地赶来边疆,不过就是因为她想见到祁北寒那个男人。她想保护他。
她所有的一切想法和所有下意识的行为皆是为了祁北寒那个男人,而并非是什么齐王妃不齐王妃的。
换句话来说,其实她所有的想法和齐王妃这三个字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
祁北寒,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的。
可是,我不知道我自己该到底如何和你在一起。
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吗?我们还能够重新在一起吗?
以后,我和你之间……我们还有以后吗?
鄢听雨摇摇头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身回了屋子里。
翌日一早上官流云果然带着人送来了昨天她要的那些东西过来,鄢听雨还和客栈的人要了热水,一听这话上官流云赶紧正襟危坐,颤声道:“你不会要……”
鄢听雨扫他一眼,冷哼一声:“本殿下要洗澡了,你给我滚出去。”
上官流云:“……哦。”
上官流云百无聊赖的在外面坐了挺长时间。鄢听雨都没有出来上官流云忍不住上前去敲门。
“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呢?好了没有啊,我在外面枯坐都快两个时辰了!”
上官流云在屋子外面叫唤鄢听雨就在屋子里面吼他:“我在里面干什么?你不知道吗?瞎问什么?我还没有弄好,你给我在外面等着。”
上官流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着这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只得安安静静的又坐了回去。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屋子里才传出了一点动静。
上官流云赶紧抬头去看,只见门轻轻地打开了,吱呀一声,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糙汉子。
上官流云当时瞪大了眼珠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言语说话。
鄢听雨慢慢踱步到上官流云跟前。见上官流云,还是一副呆愣的样子,便开口向上官留人确认道。
“是我没错。”
上官流云好像是一口气堵在了心口一样,听见鄢听雨这话才慢慢的呼了出去,只听上官流云颤抖着声音指着鄢听雨说到。
“你怎么声音也变了?”
鄢听雨直起身来,整了整袖口的护腕。用粗噶的声音回答上官流云的问题:“废话,形似当然很重要,但是神似也是易容术不被识破的重要一环。我声音当然要随着我的形象而改变,总不能一副糙汉的样子,却是一个小姑娘的清脆声音吧。”
鄢听雨这一番话说下来听在上官流云耳朵里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果然不愧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啊!
连这种易容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好。
“你连声音都能模仿的这么像,这已经是另外一种技能了吧?!”
“刚才你从屋子里走出来,我真的吓了一跳。”
“话说你到底是怎么弄的啊?!要不然你教教我?我真是太好奇了!你怎么能够如此迅速的在短时间内将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呢?!”
上官流云心中的好奇度完全不止一个点啊。
话说!这女人怎么什么都会呢?
以前的自己倒是也见过易容术,只不过那些易容术对于此刻眼前这个女人所展露出来的易容术而言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当真可是太好奇了。
“我是怎么弄的关你什么事?!”鄢听雨皱了皱眉头,“你好奇自己研究去啊!和我说有什么用?!”
噗……
好一番干脆果断又决绝的回答啊!
上官流云真是越来越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的奇奇怪怪之处了。
话说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国主啊!平常哪个人不是毕恭毕敬的尊敬着他的?!眼前这个女人可倒好,一点点自知都没有,她怎么能够用这么不敬的语言和自己说话呢?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自己之前喜欢过的女人,也毕竟是堂堂的齐王妃。
他又怎么能够要求他和别的女人一样呢?
若是她真的和别的女人一样了,只怕那样子自己才不会接受吧?!
毕竟在他的心里面,她永远都是那个最独具一格的。
二人一起起身走进了屋子里之前桌上摆着一堆瓶瓶罐罐上官流云上前看了两眼,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立刻向后撤开身形。
鄢听雨比见状便上前将东西整理了起来,一边整理一边解释道。“一些易容术必备的药水罢了,味道有些刺鼻,你站远些。”
鄢听雨将东西收拾好,交给上官流云。嘱咐他说:“真正的易容术并不能够维持很长的时间,因此每隔两日我都要更换一下脸上的面具,到时候还是得需要你帮忙。你记得叫人在军营外面不远处的地方等着我每隔两日都会过去一趟。”
上问流云接过鄢听雨递过来的东西点了点头表示答应:“到时候你在军营野山坡后面学三声布谷鸟叫。我的人就在那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