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既然你也知道我们在世人眼中还是名义上的夫妻,那么,就陪我吃顿饭吧。”

只吃这一顿饭,就好。

祁北寒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这样最起码也能够让自己产生一丝丝的慰藉。

好让他可以自我麻痹,鄢听雨的心中还是有他的。她来到这里是为了他。

鄢听雨本想是拒绝的,因为她实在觉得他们之间没有吃这顿饭的必要。

只是,拒绝的话语在心中徘徊了数次,可她却始终还是说不出口。

因为,在她的潜意识当中,她似乎也是在等待着这个机会的。

她行走了这么远的路,她就是为了见到他啊!

她才刚刚见到他,她都还没有好好打量打量这个男人,没有看他是否和之前有什么变化,是瘦了,还是疲惫了……

眼下就这么走了,说实话她的心中也很不愿意。

毕竟,这个男人也是她心心念念放在心上的。

纵然她每天都在告诫着自己,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他依旧是像从前一般存在于她的心上的。

于是,不由自主的,鄢听雨点了点头。

她想,左右不过就是吃一顿饭的功夫。这也没什么的。

最起码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好好打量打量这个男人。

边疆的粮食资源本就紧缺,于是,在吩咐下去之后,军营里的大厨忙活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后,只是端上来了两碗面条。

就是这两碗面条,对于如今的他们而言也是奢侈品。

只是,祁北寒始终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若是在京城中,这些都是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东西。

只是此刻,他却要用这般简陋的东西去招待她……

“听雨,很抱歉,如今在军营里,粮食实在是短缺。只能够用这碗面条来招待你了,你将就将就,日后回到京城之中,我必定……”

“这有什么可将就的?!”

祁北寒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鄢听雨给打断了。

“祁北寒,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吧?!如今在粮食短缺的情况下,这碗面条已经实属不易了。没有什么将就不将就的,我觉得这已经很好了。”

这本来就是鄢听雨心中的真情实感。

如今在这种情况下,有着这碗面条已经实属不易了。

她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人,所以,自然而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将就不将就一说了。

闻言,祁北寒一直忐忑的心倒是难得平静了下来。

是啊!

他怎么忘记了,他的听雨,决然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既然如此,那边吃吧。要不然,面条等一会儿也该坨了!”

祁北寒笑着将筷子递给了她。

鄢听雨也丝毫不做扭捏,结果筷子吃了起来。

二人就这么坐在小方桌前,此刻的时光是那么的静谧,和谐又美好。

这难得的温情片刻,祁北寒想多留一会儿,因为他知道,以后,怕是不会再有这般的机会了。

也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想多留一会儿,鄢听雨同样亦是如此。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和他面对面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她好想,好想让时间慢点走啊。

好想让此刻二人之间的相处时光多一点,再多一点。

本着同一个心思,所以这顿面,他们两个人吃的很慢很慢。

“你……”

“你……”

几乎是同时,二人开了口。

随后,又是同时,二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先说。”

“你先说。”

此情此景令鄢听雨一时间有些面红,好吧!

还真是尴尬。

微微垂了垂眸,敛了敛思绪,鄢听雨最终还是选择了先开口。

“祁北寒,你是怎么知道边疆的事情是一场阴谋的?!”

说起来,鄢听雨对这件事情也很好奇。

虽说他知道这件事情令自己很是欣慰,他既然知道,就表明他会做万全的打算。

他既然会做万全的打算,那就表明他对安全还是有把握的。

只是,她还是想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一场阴谋……”

祁北寒说的没错。

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没想过这件事情只是一场阴谋。

因此在皇上派命他来这里的时候,他当真以为这是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

只是在来到这里之后,在经历了一系列蹊跷的事情之后,这让他瞬间觉得,也许这件事情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边疆的治安一向是由世安王爷管辖的,世安王爷的手段没有人不知。

这几年来一直相安无事,怎么单单就在他回了京城之后,发生了战乱之事?!而且,那粮食被毁的委实也蹊跷。

要知道,对于粮食一事,所有的将士们向来都是高度重视的。他们断然不会允许粮食出现任何的纰漏,因此,在许多年的时间中,粮食的确也从未出现过任何的纰漏。

然而这次,这次敌方怎么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摸到了他们粮食所储存的地方?!又是如何能够轻而易举的一把火烧了所有的粮食?!

倘若说这里面没有内应,这是断然无法相信的。

那么,这个内应到底是谁?

他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是他一个人在做着这样的事情,还是说其实在他的身后是有着人在指使的?!

于是,顺着这个线索,祁北寒派遣官员好好的调查了一番。果不其然,让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些个所谓的内应。

也不仅仅只是一个内应,在军营之中,在各个机密之地,各自都潜伏着两三个奸细。

而这些奸细,他们几乎每隔十天都会与威统营的王将领有所联系一次。

这王将领是谁?他可是当初祁墨渊的部下。

自然而然的,这事情就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所谓的事实也已经摆在眼前了,不是吗?

只是这样,祁北寒也不能够断定有关于战乱的这些事情真的是祁墨渊所为。

他想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又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