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对于事情你有自己的想法和看法,其实有些话我本来不应该说的,可是,作为至交好友,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和你说。我知道你的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事情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为自己考虑考虑。毕竟过去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重来一遍了。而你,你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你也得向前看,得为你自己考虑考虑。”
这是鄢听雨的真心话。
作为好友,她真的不想看到柳如烟为了家族的仇恨而将自己永远置之于这种地步之中。
她还是希望能够看到她幸福的。
“王妃姐姐,我明白你是一番好意,只是,家族仇恨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也想过之后,不过那些之后都是要等我报完仇。倘若顺利的话,我想之后我会浪迹天涯。倘若不顺利的话,我也毫无遗憾。最重要的,是我报仇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陷害我们柳家于不义地步的人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不能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为非作歹,所以,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报仇这两个字是柳如烟毕生的希望。
自从柳家被陷害被灭门的那一刻开始,这就已经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全部动力。
她要为他们柳家所有逝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她要让那些恶人势必受到应有的惩罚。
若是不能够报仇的话,她无言愧对于九泉之下的爹娘,她也无颜愧对于惨死的那一个个生命。
“如烟,我不会劝你不要去报仇的,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报仇固然重要,可是你更加重要。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只有好好的,才不会枉费柳家父亲对于女儿的一番心思。只有好好的,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生命才会有意义。
闻言,柳如烟点了点头。
她自然知道王妃姐姐是一番好心,她所说的这些话,都是为了她。
“放心吧,王妃姐姐。我的事情心中自有定数。”
“那就好。”
鄢听雨露出了一抹笑颜。
此刻她倒是记起来了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如烟,以后你就不要叫我王妃姐姐了。你可以叫我朝露,也可以叫我朝露姐姐。就是不能再叫王妃姐姐了。”
毕竟,如今的自己早就已经不是王妃了。
再叫着王妃姐姐这四个字,实在是有所不妥。
闻言,柳如烟皱了皱眉头。她实在想不明白王妃姐姐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她的身份是王妃没错啊!而自己现在的身份也是王爷的小妾,怎么就不能叫她王妃姐姐了呢?
“王妃姐姐,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您是王爷的正妃,是堂堂齐王府的王妃,虽然我们是至交好友没错,可到底,我的身份还是王爷的小妾。身为妾室,怎能直接叫唤主母的名字呢?!”
“如烟,我……我已经不是王爷的王妃了。”
顿了半晌,鄢听雨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她本不该这么说的,毕竟,那件事情关乎重大,实在不可以轻易而为之。
只是,她也不想骗柳如烟。
就像她说的一样,她也是真心拿她当只交好友的。既然是真心的至交好友,那也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你说什么?”
柳如烟表示对这句话十分的惊讶。
什么叫做已经不是王爷的王妃了?王妃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明明就是王爷的王妃,怎么好端端的就已经不是了呢?
这番话是如此的云里雾里,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已经快不够用了。
“王妃姐姐,莫不是因为淋了雨你在说胡话吧?!好端端的你怎么可能会不是王爷的王妃呢?这种话你万万不可乱说,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了,还指不定他们怎么要用这件事情来做文章呢!”
“如烟,我没有胡说,我所说的这件事情,是真的。”
鄢听雨沉声道:“我和王爷之间,早就已经再无任何瓜葛了。王爷连休书都给我了,所以我们之间不会再任何的关系了。”
“不可能!你别骗我。”
下意识的,柳如烟噌的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只是在看到鄢听雨那一脸郑重的表情之后,她突然间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
可能,可能王妃真的与王爷已经没有关系了。
一想到这里,柳如烟瞬间脸色大变,她急急坐回了位置,握住了鄢听雨的手,焦急问道:“王妃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被王爷休弃了呢?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一个女人的名声来讲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单不说世人会怎么想,只是皇家那一关你过不去啊!皇上素来是极为注重名声的,休妻这种事情,皇家是断然不会允许发生的。更何况,齐王如今声名显赫,在这节骨眼上,又怎么可能会允许他的儿子会休妻呢?!到时候,只怕皇上势必会为了皇家的尊严而致你于死地的啊!”
柳家一直都是高门大户,大宅院里的这些事情,柳如烟可以说是知道的十分清楚。
寻常的大宅院都是如此,更何况那是皇室!皇上乃是天下之主,九五至尊,皇上又怎么可能会允许他的儿子会被一个女人毁了名声呢?
在寻常的百姓人家中,休妻这种事情也都是很少发生的。倒不是说一纸休书后被世人诟病的那个女人会如何,而是他们极其注重名声。
被休之后,女子的名声固然是会受到影响的。她们会被冠上各种各样的帽子,可休妻之人在世人心中的印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毕竟再怎么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夫妻夫妻,自是一体又哪有半路休弃之理?!
更何况的妻子也不会爱着其他人的什么事儿,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他们要的妻子不过只是一个摆设。
实在不行了,他们会直接杀了她。再谎称暴病而亡。如此一来,倒是神不知鬼不觉了,那男人的名声也能够保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