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如同鄢听雨一般,一颗心直直的挂在了他的身上。

只不过,鄢听雨再将她整颗心都吊在自己身上的同时会多一些考虑。而陆瑶儿却更是肆意妄为一些。

所以,自己倘若真的要去东郊寻找鄢听雨,陆瑶儿将会是最好的掩饰接口。

晚膳的时候,祁北寒特意吩咐厨房里做了可口的美味佳肴送到瑶夫人的院子里与陆瑶儿一起享用。

为此,他还特意在酒中加了一些东西。

果不其然,那蒙汗药的效果是极其的大。两杯下肚之后,陆瑶儿便已经睡得七荤八素了。

于是,祁北寒又丰富陆瑶儿的贴身婢女守在院子外面,今夜他要好好的宿在瑶夫人这里。

那丫鬟是个一心为主的。

她素来知道自家主子对于王爷的心思。

眼看着主子今夜和王爷共饮了美酒,想必之后必然会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为主子时刻排忧解难是一个合格的丫鬟应尽的本分,更何况今夜对于自家主子而言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好之夜。

所以,那丫鬟便是尽忠职守的站在了院子里守着。

同时还不忘记向其他人透露出王爷今晚留宿在了瑶夫人的院子里的消息。

做好这一切之后,祁北寒换上了夜行衣,与关元一起偷偷的从后门遛出了府。

只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这边前脚才刚刚从后门走出去,那边前门口,被装在麻袋中的鄢听雨已经从一辆疾驰的马车中给扔了出来。

在东郊那边,祁北寒怎么可能会找到鄢听雨?!那里早就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祁北寒带着关元,又在东郊附近开始搜寻。只是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直到东方鱼肚微见白,他们这才悄然溜回了府中。

当然了,回复之后的第一件事情,祁北寒依旧是去了陆瑶儿那边。

一夜未睡的他,更换好衣服后,便在床榻上搂着陆瑶儿睡了起来。

这一觉,不知为何,他竟然睡的是异常舒心。门口守着的丫鬟自然也是不好叫他们的,直到他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到午时了。

也是直到用膳的时候,这才听到陆瑶儿说起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原来,鄢听雨,已经被人送回来了。

没有人发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拿着勺子在喝着汤的祁北寒,他的手微微顿了顿。

那双微垂下的幽邃双眸中,闪过了一抹欣喜若狂的神色。

当真!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是极好的!

所幸!鄢听雨那个女人平安的回来了!

直到再度抬起眼眸时,祁北寒已经敛起了眸中的万千思绪。

他想去看一看她,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于情于理,他都是应该去看看她的,不是吗?

只是,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祁北寒自己瞬间便有些怔愣了。

随即,在他还未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时,便听到陆遥儿说,鄢听雨一大早的功夫已经回府了。

她回了鄢府。

祁北寒的心中不由泛起了一阵苦涩。

这个所谓的齐王府对她来说到底是多么像穷凶猛兽啊!

昨夜才刚刚回府,一大早的功夫,便已经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回到自己的娘家去了吗?!

也许,从一开始在她的心里,她所认为的家,自始至终也就只有鄢府吧!

这几日以来,他一直差人去寻她,处处去寻她。

不该动用的关系,他全都动用了。不该做的事情,他也全都做了。

可是到头来,这一切依旧是那么的可笑。自己所做的一切,终究不过只是一场笑话而已啊。

也罢!

虽然她从来没有把齐王府当成自己的家,既然自始至终她心中所认为的家只有鄢府,那他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一切都随他去吧。

那天,刚刚用过午膳,祁北寒便被皇上召到了宫里。

皇上交给了他一个极其重要的秘密任务,这个秘密任务除了父子他们二人没有人知道。

为了执行所谓的秘密任务,从皇宫出来之后,祁北寒没有回王府,只是直接去了邺城。

可是没有想到,三日之后,他从邺城回来,一切已经全都变了。

鄢府在一夜之间被扣上了谋反的罪名,满门抄斩。五日之后,在午门,当众执行。

祁北寒并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于是他了派手下多方打听,而后,这才知道,原来在坊间百姓的口中,口口传闻说向圣上揭发鄢家大义灭亲的那个人是他祁北寒。

明明这样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做过,明明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有口难辩。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

那一天,他见到了鄢听雨。

不过才三天没见到功夫,不,不是三天,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她了。

在她被绑架之前,之前的之前,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在祁北寒的印象中,鄢听雨一直是那般的温柔娴静,又是端庄大方。

可是此刻,此刻的她就像是饱受了折磨一般,颧骨高突,眼窝深陷。

她看着他,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看着他,不可置信中又充满了痛心疾首。

是啊!

是该痛心疾首的,不是吗?

她怎么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丈夫亲手设计陷害了她的一家?!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明明他们是那么忠心的为了他。

可是,他们鄢家满门的忠心难道在他眼里什么也敌不过吗?

甚至,他是那么的痛恨他们,以至于要做出如此的事情。

“祁北寒,我自问我嫁给你,我一直恪尽职守,全心全意的为你在考虑着,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你为什么对我连一点点信任都没有?”

心中很是难过,就连一直隐忍着的眼泪也是那么的不受控制。

不过只是在说这话的功夫,眼泪便已经夺眶而出。

是啊!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的残忍?

为什么连一点点好都不给她呢?!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他厌恶她。

哪怕是厌恶,哪怕就像之前那么不喜欢她,用那般恶劣的态度对她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