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女人那突然变了的脸色,祁北寒不禁再次问道:“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间变得这么差?!是身体不舒服吗?”
一听这话,鄢听雨瞬间有些扎心了。
岂止是身体不舒服啊!简直是自己哪哪都不舒服啊!
“王爷,妾身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抿了抿唇,鄢听雨一脸苦瓜样。
只是她的这番表情,落在祁北寒的眼中却是那么的好笑。
怎么能够不好笑呢?
毕竟自己也认识朝露这么长时间了。
在他的印象当中,朝露一直都是有勇有谋,又是沉稳不已的。
似乎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得倒她,这天底下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令她烦心一般。
她总是将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那副自信又带着运筹帷幄的样子,是他这个做王爷的也无法比拟的。
然而现在,就是在这么一个素来做事有条理有担当的人的脸上,他竟然看到了苦瓜样。
祁北寒当真是好奇不已,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事情能够让她如此?那这到底是什么事儿?
“王妃说说,是犯什么错误了?”
“其实,这个错误真的不怪我。”
再次提起这件事儿,想来想去,最先开始叫自己姐姐的不就是奕欢郡主吗?!
所以说这个错误也是由她开始的啊!
“你可记得,那日丞相府的赵南星小姐曾经带着奕欢郡主来我齐王府,那日郡主说喜欢我身上所带帕子的香薰味儿。于是我便将其余的香薰都送给了郡主,郡主一时便叫了我王妃姐姐,之后一直是这样唤我的。”
顿了顿,鄢听雨再次说道:“我原以为这个称呼没什么错,毕竟我可是要比她大一些,直到方才听起王爷所说,这才恍然大悟了起来。原来按着辈分,我们是要唤奕欢郡主为皇姑的啊!这不是典型的乱了辈分吗?你说,这让我以后该如何去面对郡主?又该如何面对老王爷和老王妃啊?”
听着鄢听雨的话,祁北寒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好一会儿的功夫后,他才算是微微回神了。
自己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大事是能够难得到王妃的,才会让她露出如此一副哀愁至极的表情。
谁曾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件事儿……
这有什么的?
索性是郡主开的先例。
那郡主喜欢怎么叫人就怎么叫着了!有什么可愁的?
祁北寒起了身子,绕过书桌,走到了鄢听雨的后面,修长的双臂瞬间搂住了她。
“王妃,可不能这么戏弄本王啊!”
“王爷这话妾身实在不明白的紧,好端端的,妾身怎么会戏弄王爷呢?!”
“方才本王还真以为有什么事儿难到你了,所以才让你如此愁眉苦脸的,原来竟是这样的事儿!这事又有什么好愁的?本就是郡主先提起来的,郡主喜欢这么称呼,王妃只管应着郡主的称呼就好,想那么多做什么?”
“可是……”鄢听雨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件事情要是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了,被父皇知道了,到时候父皇肯定是会生气的!毕竟这么做的话,可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
“虽说父皇贵为一国之主,可是,奕欢郡主也是老王爷唯一的掌上明珠。他们二人之间,有时候,父皇的地位还要比郡主更低一些。毕竟再怎么说,老王爷也是父皇的皇叔,且世安王一直镇守边疆。孰轻孰重,父皇也是会依着郡主的性子的。”
这么一说的话,鄢听雨心中倒是瞬间释然了。
“王爷,你快放开妾身,鸡汤都快凉了!”
鄢听雨挣扎着,这要是被路过的下人们看到了,王爷和王妃的面子可是会保不住的啊!
“凉了就凉了,凉了让厨房重新热一热。只是,本王已经很久都没有抱过你了。朝露,你别动,就让本王这么静静的抱你一会儿,抱一会儿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自己心烦意乱的时候抱着她,只要嗅到她身上的那股的芬香,祁北寒就会觉得他那颗烦躁不已的心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归于平静。
祁北寒都这么说了,鄢听雨瞬间也不再继续动弹。既然他要抱着自己,索性就让他抱着好了。反正就这样抱着自己也不会少一块肉,她又干嘛非要挣脱呢?
微微想起来自己刚才进门的时候祁北寒好像是面色沉重,难道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他有什么烦心事儿。
鄢听雨原本是不打算问的,但是又想到如今她和祁北寒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要是真有个什么事儿的话,关乎可就大了。
于是,鄢听雨问道:“王爷,刚才妾身进来的时候看你愁眉不展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
祁北寒点了点头,“是有点事情。”
“那有什么妾身可以为王爷分忧的吗?”
一听这话,祁北寒瞬间放开了鄢听雨,随后拨正了她的身子,他的眼睛注视着她的眼睛。
刚刚若不是她问自己,只怕自己真的已经忘记了。有时候,王妃可是比他有智慧多了。这件事情他也应该听取听取王妃的意见啊。
就算不会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但到底,也能够起到一个心理慰藉作用啊!
“朝露,你也知道,一直以来边疆都是由世安王爷镇守的。如今世安王刚刚回京,边疆边有一股流寇来犯。世安王妃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前两天太后娘娘也去了王府,如今他们一家才刚刚回去,父皇实在不好再将老王爷派去镇守边疆了。所以,父皇的意思很明确,是要在一众皇子中选择一位骁勇善战的去争守边疆。父皇所有的儿子中只有我和二哥是最符合的。也就是说,即将要被派去镇守边疆的人选是在我和二哥当中产生的。你瞧着这事儿,我该怎么办才好?!”
“王爷,妾身想知道,无论他人是怎么想的,你到底愿不愿意去?”
“本王自然是愿意的!那股流寇也太不识好歹了,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我既是父皇的儿子,又是我朝的王爷,于情于理也都该护着百姓的。怎么能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