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没有想到,新来的王妃居然如此深明大义。又是如此的会为他人着想。
明明自己不过只是一个丫鬟,在这大门大户中,丫鬟为主子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应该的吗?
可是王妃却没有这种应该之心。
她甚至还因为自己跑了这一趟而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王妃……她可是和自己以前见到过的那些人太不一样了。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样的王妃隐隐约约间透露着一股可爱。当真是迷人极了。
鄢那丫鬟走后,鄢听雨坐到了院里的石桌前。静静的打量着那碗被放在石桌上的红糖姜茶水,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恍惚了起来。
此时夜已深,偶尔有风吹过,凉飕飕的。
为了防止自家夫人被风吹着感染风寒,春花特意进屋带了件披风出来,披到了鄢听雨的身上。
“春花,我没事儿,时候已经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夫人,不如奴婢扶您回房吧。如今这夜里风大,你坐在这里,万一要是被风吹着了,可怎么办呢?!”
一提起这件事儿,春花忧愁的不成样子。自家夫人怎么就一点点也不知道为自己考虑呢?
“没事儿。我就在这里坐一会儿,无妨的。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下我也要进去了。”
鄢听雨的态度十分强硬,春花自然而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遂着她的愿,她一步三回头,回到了自己房里。
一直在石桌前静静的坐着,面前的红糖姜茶水逐渐失去了原本的温度,变得冰凉不已。
回了神的鄢听雨起身,将那凉透了的红糖姜茶水撒在了院子里,随后便进了屋。
躺在**,鄢听雨逐渐闭上了眼眸。帷幔下,也时不时传来着均匀的呼吸声。
翌日一早,鄢听雨还沉浸在睡梦中,便听到春花一个劲儿的在屋外嘀咕着这可如何是好。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竟惹得这丫头如此?!
疑惑间,鄢听雨叫着她:“春花!进来。”
一听到自家王妃的声音,春花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欣喜若狂的神色。
随后她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笑道:“王妃!您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来,奴婢还想着进来叫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鄢听雨皱眉,既是想着进来叫自己,那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若是寻常,春花这丫头一向是个识大体的,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等越矩的事情的。
“也没什么。就是瑶夫人今日特意邀请了丞相府的赵小姐与奕欢郡主来府中做客。”
赵小姐?
赵南星吗?
这奕欢郡主……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一直镇守边疆的世安王之女吧……
奕欢郡主是世安王夫妇的掌上明珠,世安王镇守边疆,在朝中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是当今皇上的皇叔,虽然年纪日渐上大,但到底,在朝中的威望不减从前。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如今的皇上见了世安王还要畏惧一声王叔。
如今,世安王回来作甚?她们几人又在一起是做什么?
鄢听雨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是在思考着这其中的利弊。
只是见她如此,春花误以为她是不知道这几人的关系,又一五一十的解释道:
“王妃,你才嫁给王爷不久,可能并未知道。瑶夫人虽说是王爷的妾室,可一直是王府中最受王爷待见的一位。就连之前的先王妃都是无法比拟的。从前王爷去哪儿都会带着她。不知怎的,在先夫人走后,瑶夫人和丞相之女赵南星小姐走的又是极近。听说奕欢郡主回京之后,赵南星小姐处处和她相聊甚欢。她们几人走在一起,倒也并不意外。”
听着春花的解释,鄢听雨倒是有些恍然大悟了。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将主意打在祁北寒的身上,为了能够更好的嫁给祁北寒。所以她是应该笼络这府中的夫人的,不是吗?
若非是如此缘由,就凭着赵南星那一向自视清高看不起人的样子又怎么会和瑶夫人这样的妾室走在一起?
“王妃,瑶夫人已经差人来请过您了。您去吗?”
春花一时间有些踌躇。
明明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可是好像她们还是要去。毕竟除过赵南星小姐不说,另一位可是世安王府的奕欢郡主啊。
她们是惹不起的啊!
“你都说了,瑶夫人已经请过本妃了,本妃又怎有不去之理?”
微微浅笑间,鄢听雨拍了拍春花的肩膀,随后坐在梳妆桌前,道:“春花,今日,可得给本妃好好梳洗打扮啊!”
——
带着春花朝会客苑走去,只是刚刚走到门口,正要他们进屋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娇笑声。
夹杂着这些娇笑声的,还有环配叮当的声音。
似乎屋内的几人相交甚欢。
“南星姐姐可真好,竟是送我这么多东西!”
“这么客气做甚?我和你一见如故,自是全心全意把你当妹妹的。以后啊,我,瑶妹妹与奕欢妹妹,我们三人可就是好姐妹了。”
闻言,门外的鄢听雨眸光不自觉微微闪烁,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姐妹么?!
嗬!
这赵南星还真的是豁得出去啊。从前的从前,她不是最讨厌这些卑贱身份了吗?
怎么?如今竟是为了嫁给祁北寒,已经自降身份和所谓的妾是做朋友了吗?
“王妃……”
春花似乎想说些什么,只是却被鄢听雨抬手制止了。理了理装束,迈着步子她跨进了院内。
一进门,便看到高位上坐着一位女子,最后赵南星坐在左手边微微下去的地方,而瑶夫人坐在右手边比赵南星的地方更要下去一些的地方。
她们似乎在说着什么话题,除了主位上的女子,其他二人都是面露娇羞,拿着帕子掩面笑着,场面一度协和的很。
在看到鄢听雨的那一刻,赵南星与瑶夫人皆是变了脸色。
她们的身形就像是一下子被顿住了似的,惨白无比。
这……
这不就是鄢听雨那个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