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着心中的万千情绪,祁北寒吃完了蛋糕。此时此刻,夜幕早已经在大地上拉下了帷幕。

烛光一跃一跃的,不断扑闪着,似乎是在彰显着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一般。

察觉到二人之间的氛围是如此的难以言明,鄢听雨微微蹙了蹙眉头。

她知道,在任由着事态这么发展下去的话会发生什么。毕竟如今他们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些事情自然会不言而喻。

只是如今,她并不想做那些事情。尤其是在今天。今天对祁北寒来讲是一个值得被纪念的日子,对以前的鄢听雨来讲又何曾不是。

“王爷,如今您的蛋糕也吃完了,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不如王爷就早点休息吧。妾身也要走了。”

“不知爱妃要去哪里?既是身为本王的王妃,于情于理,不都该和本王在一起的么?!”

“王爷,您可别告诉妾身,如今你是想让妾身侍寝啊!”鄢听雨笑了,笑得一脸明媚,笑的一脸意味深长。

绕着桌子一圈迈着莲花步子走到了祁北寒面前,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轻巧的伸出了手指,勾起了他的下巴。

随后,一双媚眼间是数不尽数的魅丝。

“虽然呢,妾身也很想服侍王爷!然而,妾身这身子实在不景气的很啊!”

“哦?”

祁北寒拉长了声音,随后长臂一揽,在旋转了个圈后,鄢听雨稳稳当当的落在了祁北寒的大腿上。

他们二人间的气氛本就暧昧,如此一来,轻薄的衣衫更是难以遮掩人体的温度。踊跃在他们二人之间的空气似乎更加的波涛汹涌了。

“爱妃不妨说说,究竟是如何个不景气儿法。不舒服,可是及早要召太医看的啊!”

一听这话,鄢听雨瞬间羞涩不已。微微低垂着眸子,脸上泛过一抹红晕,她作势捶打着祁北寒的胸口,娇羞不已。

“王爷,你好坏啊!这种事情让人家怎么说嘛?谁不知道女人家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的,你这不是故意在打趣儿妾身么?!”

一听这话,祁北寒瞬间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是本王理解错了!”

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他温柔说道:“既然爱妃身子不适,那就早些去歇息吧。来人,送王妃回去。”

鄢听雨点了点头,只是刚刚起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当着下人的面,毫不畏惧地在祁北寒的嘴唇上轻轻留下了一个吻。

她的动作很是轻柔,就像是在蜻蜓点水一般。只是这瞬间的轻柔却也是让祁北寒怔愣不已。

他没有想到,当着下人的面,朝露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一瞬间,他又一次肯定了眼前的朝露和鄢听雨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

若是换做以往的鄢听雨,她是那么注重大家闺秀身份的一个人,别说是有人了,就算是没有人,她也从来不会对自己主动半分。

“那么,王爷,晚安!”

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鄢听雨便随着下人一起出去了。

在踏出书房门口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眉眼间皆是一股子的嗜血之意。

就连刚才笑着的嘴角,取而代之的也是数不尽数的冷冽之色,就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全然不过是一场幻觉罢了。

她知道,虽然祁北寒明明知道她们是不同的两个人,可他总是会毫无意识的将她们当做同一个人。而眼下,自己刚才的动作无一则是为她们开脱的最好证明。

毕竟是先王妃鄢听雨,从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不合乎情理的事儿。

回到了院子里,春花一直在等着自己。见她回来,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又迅速迎了上去。

“王妃,您总算是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是去王爷那儿了,要不是走丢了,这府中处处是人,担心我做甚?!”

鄢听雨笑她。

“你还说呢!奴婢是贴身伺候夫人的丫鬟,奴婢是要时时刻刻跟着夫人您的。在任何情况下,奴婢会保护您的安危。这是奴婢应尽的分内之事。可您倒好,直接不让奴婢跟着您。万一要是真出个什么事儿,奴婢可是会自责一辈子的。”

一提起这件事儿,春花心中就不安的厉害。

在厨房里做好了蛋糕之后,原本她是想跟着夫人一起送到书房里去的,可是没有想到,却被自家夫人给赶了回来,说她一个人可以给王爷送过去,让自己回来休息。

这天底下哪有让主子去做事儿奴婢休息的道理?!况且这偌大的王府也不一定就是安全的,万一王妃真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会一辈子内疚的。

于是她一直在院子里等着,等得望眼欲穿,等得心急如焚,她都出去张望了好几回,好在现在,也终于等回来了。

“放心吧!我没事儿。如今我回来了,你去休息吧!夜已经很深了。”

“王妃,今儿个您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奴婢给您已经烧好热水了,如今在那桶中温着,花瓣也放进去了。不妨您先洗个澡吧,如此一来,晚上睡觉也能更香一些。”

果然!

春花确实是一个值得被表扬的好丫头。

原本鄢听雨还想着明天洗澡吧,毕竟今儿个也已经很晚了。让这些丫鬟们在为自己服务,她也于心不忍。

只是没有想到,春花竟是已经连这点都已经想到了。在自己去给祁北寒送红烧肉蛋糕的这会儿工夫中,早已经为自己烧好热水了。

“春花,让本夫人怎么夸你呢?!如此温柔贤惠又识大体,当真是个小可爱啊!”

说话间的功夫,鄢听雨取下了头上戴着的一只玉簪子,放在了她的手里,笑道:“本王妃是想赏你点好东西的,可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可赏赐你的,这只玉簪子你拿着,是本妃送给你的。”

“王妃,这可使不得啊……”

一听这话,春花立刻变了脸色,她摇着头,想要把手上的玉簪子还给鄢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