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真是忘了……”

祁北寒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他没有发现,他的唇角溢出了一抹难以言明的苦笑。

恍惚间,他的脑海中竟是浮现出了一张面孔。

那张面孔,对他而言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鄢听雨……朝露……

明明这两个人生得同一张面孔,明明他们对自己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在这熟悉中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有时候他会生出一种错觉,他觉得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有些时候有些行为有些习惯,他们二人之间是那么的相像,相像到让自己难以想象。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她们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怎么可能呢?她们两个的脾气秉性有太多的不一样了,就算有时候明明很是让人恍惚,可恍惚过后就会发现,她们的确不一样。

鄢听雨……

她留给自己的印象总是那般的倔强。

在他的印象当中,似乎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从来不会对她有着任何的违背。

可是,他不喜欢他这般。

他喜欢的女子应该是阳光明媚的,应该是活力四射的,不该如她这样。

她看他的眼神,总是让自己感到窒息。

这种窒息,他很不舒服。

其实,祁北寒一直都知道鄢听雨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也不是这么白来的。

在很多时候,是她将整个王府操持的井井有条。

可是,她就是太倔强了。

倔强到让自己总以为自己的存在是个错误。倔强到一些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情可她却能轻轻松松的完成。

若是生在寻常人家,一个女人能够有着如此的能力自然是好的。毕竟这样就可以带领着全家一起发家致富了。

然而,他祁北寒不一样。

再怎么说,他是皇室之人。他的骨子中流着的是那高贵的血液。

他又怎么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能力远在于自己之上呢?

所以就算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明明她对他是那么要好,她掏出了他的一颗真心给了他,可是那又怎样?!更多的时候,他依旧会厌恶她,甚至是无边无际的厌恶

以至于,在还未成亲的时候,他以为他们可以相敬如宾的过完这一生,而是逐渐,他觉得这对自己来说是一种煎熬。

没有办法,为了让他不那么压抑,为了让他的内心当中能够感到一丝的舒适,所以他对她是越来越疏远,越来越淡漠。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的心中能够感到一点点的舒服。他才觉得自己对她没有那么多的厌恶。

祁北寒明明知道这一切其实不是鄢听雨的错,他也明明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不该如此,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实在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不能够接受无时无刻会让自己感到窒息的她。

所以最后,他让这个女人消失在了自己的生命中。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要说自己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痛心自然是假的,怎么可能会不痛心呢?他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也不是一个毫无任何感情的工具。他是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也有着自己的想法,有着自己的思绪。虽然他厌恶她,但不可否认的是,鄢听雨那个女人在自己心中始终占有着一席之地。

在刚刚失去的那段时间里,说真的,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有着无数次的买醉。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慰藉自己心中的失落,可以抚平自己心中的伤感。他以为这样自己就可以彻彻底底的忘掉那个女人,忘掉那个给他带来耻辱的女人。

可是最终,最终事实还是让他失望了。他是喝的烂醉如泥,可脑海中,她的身形却是始终漂浮不定。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祁北寒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愿意去知道。他总想着这些事情逃避的话就能够解决,那个女人已经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了,他也没有任何的必要去记起来她。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不是。

她是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了没错,可她带给自己的,不仅仅只是消失二字就可以解决的。

祁北寒知道,鄢听雨恨他。谁让确实是他做了如此对不起人的事情呢?!她应该恨他的。只是这件事情真的是他的错吗?他也不想这个样子,但是他有的选择吗?

没有。

若是今日自己不先下手为强,日后,被逼到穷途末路上的就会是他自己啊。

后来,自己第一次遇到了朝露。

说实话,当时他的心中说不惊讶是假的。

怎么可能会不惊讶呢?明明那张脸就是鄢听雨的啊!那张脸于自己而言是那么的熟悉,是他无论如何也忘怀不了的。

也许是出于心中那一点点的愧疚 也许是因为他真做了亏心事才不理直气壮,下意识的,他想多靠近她一点点。

可能这个靠近也仅限于那张脸庞和自己记忆中的那张脸庞一模一样吧。

他已经对那张脸的主人有过多的亏欠了,所以现在,他是真心实意的想去弥补。

然而,就在他们在后面的接触过程中,祁北寒也逐渐发现了,其实,这两个人也不过只是皮囊一模一样而已,至于其他的,她们完全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鄢听雨无论任何时候都是那么的倔强,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了的。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无论她们置身于什么样的困境当中,她总是会想着各种各样的方法去解决。

她好像不会去求人,因为在她的下意识当中,她自己是可以解决掉这些问题和麻烦的。

而朝露就不一样了,虽然她也如同她一般倔强,可到底他的心中还是有着一丝柔软的。至少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有时候会露出小女儿家独有的那种娇俏。

这让祁北寒会意识到,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是一个可以被女人所依赖的男人。

而且,她们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最明显的区别,那就是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