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安稳最好睡觉的时候,小八以及几个暗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个不知真面目的采石场里。

只是看起来强壮的守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撂倒了。

最后只剩下门口两个大汉,正打哈欠的时候,却见迎面走来一群人,那样子,一看就和这附近的村民不一样!

“站住,你们是谁?!”

不用祁北寒吩咐,左右两个暗卫便以疾风之势将他们抓起来,扭到祁北寒面前跪下。

“放开!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知道我们是给谁办是吗?当心吃不了兜着……啊!”

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暗卫卸掉了下巴,另外一人看得夹紧了胯,“大爷饶命!”

“你们是为谁办事?”

那壮汉眼珠子转了一下,“不知道啊,我们也只是奉命办……”

话没说完,一把锃亮的匕首就抵在了脖子上,那暗卫低喝一声,“说实话。”

壮汉的裤裆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尿骚气传开来,祁北寒不由得皱起眉头。

“小的什么都说!是王家!”

祁北寒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结果,“可是那个建新府知府岳家的王家?”

“没错,就是他们,小的还远远地看见过王家的大少爷来咱们这儿。”大汉如丧考妣地哭起来,“大爷您就放过小的吧!”

祁北寒并未理会,转而问道:“这山里挖出来的到底是何物?”

壮汉瑟缩了一些,垂眸盯着脖子上的匕首,咽了口口水,“是是……铁矿……”

便是王寡妇此时都倒抽一口凉气——铁器乃是由官府管理,寻常人买口锅都要登记籍贯,这里竟然有恁大一座铁矿!

再加上这些人遮遮掩掩的态度,其中定有隐情!

祁北寒环顾这座不起眼却面积甚广的铁矿山,“挖出来的铁矿运往何处冶炼?”

铁矿体积极大,要运到关外肯定是精铁,否则的话太过打眼,所以王家在南州定然还有冶炼的据点。

“这小的真不知道哇!”壮汉深知此次恐怕在劫难逃,哭丧着脸,“小的们只是负责看守矿山,还有不许上工的人乱说乱跑,就是我们自己也不准离开,至于挖出来的矿怎么运出去,却不是小的能知道的事情了。”

见祁北寒没有说话,这壮汉有心讨好,连忙说道:“不过他们每天这个时辰前后就要来此处运送铁矿。”

这个时辰!

不用祁北寒吩咐,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做,等到那八九辆拉板上山来才进入大门,埋伏在山坡上的小八等人立刻跳下去,迅速将人放倒。

“被发现了,快跑!”

来运铁矿的人二话没说扔了马车就要跑,不仅如此,他们还抽出匕首往昏迷过去的同伴胸口狠狠扎了一刀!

小八等人心口一凛,这些人是死士!

“不能放他们走!”

其中个别的人竟然还能和祁北寒的暗卫打成平手,小八顾不得见血,软剑直接往腿上招呼。

可惜只要有一个死士发现走不了了,就会咬碎藏在牙后的毒囊,见血封喉!

“他奶奶的!”

此处树林茂密,小八几个人又太少,眼看着最后一个活口就要钻进山林,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越过小八等人追了上去。

小小的豆娘在他面前绕了一圈,不过瞬息之间,那人就倒在地上。

只剩下转动眼珠子的力气,连咬碎毒囊的力气都没有。

卸掉他嘴里的嘟囔,几个暗卫才将他拖回来,“请主子稍等,此人需要用刑审讯。”

那男人见到祁北寒的时候,眼里分明闪过震惊,祁北寒视线下移,哼了一声,“本王亲自来。”

……

窝在草棚里的工人被一串起伏的惨叫声吓醒了。

一个个穿着粗麻布衣裳,忙不迭跑出来却见天光大亮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完了完了,这时辰了还没上工,又要挨骂了。”

他们往上工的矿洞跑过去,却见那平地上立着几个不认识的男女,再一看他们脚边,好家伙,死人和被绑着的监工!

几十个面黄肌瘦的村民缩在一起,像是报团取暖的企鹅,瞧着鄢听雨等人的神色犹如见鬼。

几十双眼睛在那群人里逡视许久,却听一个中年男人迟疑地说道:

“你……你不是那个大福村的王寡妇吗?”

王寡妇闻言转过头去,勉强笑了一下,“刘三叔啊。”

那中年男人依旧不敢上前,“这……发生了啥子事啊?”

王寡妇经受过一连串的事情精神不济,摇了摇头,“你看着就好了。”

众人仍然心有戚戚,等到矿洞里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所有的惊恐到达了顶峰,所有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只见他面上溅了几滴鲜血,拿着块帕子擦了一些,又擦了手,看起来不仅危险还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祁北寒并不看他们,扔了帕子,“去红沟溪外的染坊。”

“你们先去,我要去矿洞瞧一瞧,才好知道这些人到底中了什么毒。”

祁北寒看了眼那些神色惶惶的男人和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监工,点了点头,留下一个暗卫,骑上来拉矿的马,顺着拉板车的山路绝尘而去……

“你和王婶子留在外面,小八跟我进去。”顿了片刻,鄢听雨看向一边蠢蠢欲动的工人,扔给留守的暗卫一个瓷瓶,“如果有人闹事,就把这个顺风洒了。”

紧绷着身体的暗卫不留痕迹的松了口气,朝她感激地拱了拱手。

鄢听雨蒙上面纱,还给小八准备了一块撒了药水的面巾,两人才举着火把走进那黑漆漆的洞口。

等她的背影消失之后,一帮上工的男人才试着上前来,被那暗卫一瞟便都停下脚步,其中一个看起来挺有声望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那个……这位兄弟,我们就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没别的意思,可千万别动手啊。”

所有村民盯着那一堆尸体,心里怕得要命。

王寡妇叹了口气,站在暗卫身边怜悯地盯着那些眼下带着淤青的男人,恼恨的说道:

“大家伙儿都被这些黑心肝的骗了!”

遂把大福村的惨状一一说给他们听,把所有人吓得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