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淼淼轻轻的笑了起来,张开嘴,露出了一排洁白又整齐的牙齿。她笑的是那么的肆意妄为,看起来肆意又洒脱。

身后站着的丫鬟在听到她的笑声后忍不住问道,“三公主,奴婢看您笑得很开心啊!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吗?!”

“我看起来像是笑得很开心吗?!”祁淼淼微怔,回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又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今天晚上的月色很好,所以才有些开心。”

“是啊!今天晚上的月色是很不错,听说苏妃娘娘还特意邀请皇上赏月呢!只是公主,奴婢实在不明白,月色好就可以笑得很开心吗?!奴婢看您脸上的笑容像是有什么好事情啊!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您露出这么会心的笑容了,应该不是因为月色吧!”

丫鬟说道。

一直以来她都跟着自家公主。两人感情也挺好的。所以说话难免会像是听起来没有分寸一些。

“哈哈哈哈哈……”

很是出奇的,祁淼淼笑了起来。随后又笑着说道,“怎么?难道你不觉得我笑是因为天气好?!”

那丫鬟摇了摇头,“依奴婢看,压根就不像!”

祁淼淼继续笑道,“其实你知道吗?我的心里面埋藏着很多让我不开心的事情,这些事情让我很难过。可是,我记得书上说过一句话,这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所以啊!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有效的时间内开开心心的呢??!我要天天开心,也要天天笑哈哈!没有什么让我难过的,我也不会有什么难过的情绪。”

一旁的丫鬟好像被自家公主的斗志给点燃了,也跟着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赞叹式的看着祁淼淼,羡慕的说道,“公主,奴婢觉得您说的实在是太对了!这开心是一天,不开心是一天,我们为什么要不开心呢?!多闹心啊!反正在奴婢的印象里,你一向都是最乐天的公主。可要比四公主好多了!宫里有不少人都喜欢你呢!大家还纷纷管我要你的签名……”

“是吗?!”

祁淼淼大笑了起来,心情也在瞬间变得愉悦不已了。

自己当然要比四公主乐天了,她的这个四妹妹啊,从小到大可是最会摆架子的了。

不过这也难怪,谁让人家的母后是皇贵妃娘娘呢?

四公主祁筱雨和四皇子祁墨轩一母同胞,均是出自于皇贵妃之腹。

而自己的母妃不过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妃子,这个小妃子早在自己四岁的时候被皇上一道白绫赐死了。

当时的自己极其走不出这个阴影,到最后还是七哥九哥带着他一起走出来的。

当然了,这个七哥就是祁北寒。九哥则是祁瑾年。

可以说祁淼淼的人生中若是没有这两个人的照顾,她是不可能这么茁壮成长的。

记得以前小的时候自己总是哭,九哥经常安慰自己,为什么要哭呢?应该把眼泪收回去,然后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不了笑话。

就算没有母妃的照拂,他们也一定要活得有滋有味,活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说,托他们的福,她祁淼淼才可以如此茁壮成长。

历尽千辛万苦,她好不容易长大了。为什么要让自己不开心呢?!

忘掉那些不开心的吧!就让自己像现在这样每天开心,祁淼淼,你可不能辜负七哥九哥对你的期望,你会永远都开心的!

三公主的人生准则,一切事情全部都微笑面对。坐在窗户前的她,看着如此优美的夜空笑的十分灿烂。只是在不远处,那个紧紧盯着她的男人心情开始变得愤怒和暴躁了起来。

原本祁淼淼的笑容对欧阳麟来说就像是伤口的抚平剂,毕竟他真的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她笑了。

只是这么看着看着,欧阳麟的心里开始不舒服了。

祁淼淼,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怎么可以笑个没事人似的笑的那么甜,笑得那么开心呢?!

在诛仙阁的时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她露出如此的笑容。就算是笑,他也能够感觉到那种笑容不是发自内心的。

那就好像是自带的一种伪装似的。这个笑容对谁都可以展开,就像是一张面具,只不过以往的面具是人皮面具,而她只是自己为自己制作了一张面具。

现在离开他了,她应该是很开心的吧。要不然心情也不会愉悦到笑的跟朵太阳花似的这种地步了。

莫名其妙的,欧阳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刺痛。难道说只有离开他了,她才会笑得这么开心吗?!她所有的开心都只是基于离开自己这几个字吗?!

一想到这里,欧阳麟的心情突然间就变得郁闷了起来。

刚开始由见到祁淼淼产生的兴奋和激动,也全在一瞬间**然无存了。他的心底被浓浓的阴霾充斥着,勃发的愤怒让他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那个笑容满面的小女人。

他是真的很想很想把她脸上的笑容给撕掉!

把这种伪装的笑容全都给撕扯下来!

该死的!

没有自己的允许,她怎么能够笑得那么开心呢?!就好像她的开心和自己完完全全的没有任何关系。

在她离开自己之后,她怎么可以做到心情如此愉悦呢?!要知道,在他身边的时候,明明她整天都是阴郁到极致的样子啊。

不想还不觉得有什么,越想便越觉得心里痛苦,越想越觉得心里难受。

欧阳麟的心被祁淼淼脸上那灿烂无比的笑容灼伤着。随着越来越灼烧,他心里的恨意也越发浓了几分。

祁淼淼,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是如此的可恨?!为什么让我一想到你的样子,就想要恨你呢?!

欧阳麟的一双桃花眼睛犹如鬼魅一般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祁淼淼,从眸底闪现的阴郁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祁淼淼拿起了自己刚刚放在桌子上的书籍,刚刚准备转身回到里屋里面去,突然只觉得一阵凉风吹了过来,她猛的打了一个寒颤,浑身上下只觉得凉飕飕的一片,就好像是在地狱中一样,寒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