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眼角有一颗痣。

那颗痣平白为她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鄢听雨总是觉得画上的这个女子对自己而言有些熟悉。

可是她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为什么会熟悉。

不过眼下熟悉并不是她关心的话题,她最关心的,便是画上这女子是谁?

她是谁?!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欧阳麟那家伙一向都是拒绝女人的啊!

她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和哪个女人之间有什么。

澈澄的双瞳静静地盯着画上那女子,鄢听雨双唇含笑。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他们家最近应该好事将近了……

——

诛仙阁。

幽静的房间内,女子静静的坐在床头。

她的目光呆滞,三千发丝肆意飘洒,不施粉黛的脸庞看起来是素净又美好。

伴随着吱嘎一声,房间的门被丫鬟推开了。

她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看着床头上女子的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水小姐,该吃饭了。”

女子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丫鬟放好了饭菜,又收拾起了早上带过来的饭菜。

那些饭菜纹丝未动,完完全全就是早上送过来时的样子。

“水小姐,你好歹吃一些吧!不吃饭你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呢?”

“欧阳麟什么时候回来?”

那女子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丫鬟摇了摇头,“公子的行踪我们不太清楚。”

“我要见欧阳麟!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那女子的情绪核很是激动。

“你让他来见我!我要见他!”

“抱歉水小姐!公子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滚!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女子吼的歇斯底里,两行清泪像断了线的那一丝丝的接连而下。

丫鬟顿了顿,唇瓣嗫嚅几分后终究是端着饭菜出去了。

只是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屋子里面传来了无数的哽咽。

那哽咽一声更比一声大,在幽静的走廊上回旋不已。

走廊尽头,一个男人背光而站。

他的脸部隐藏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让人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

“公子,水小姐还是没有吃饭。她依旧是只吵着要见你。”

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头,男人的眉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愁。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丫鬟下去。

缓缓的走到了房间门口,听到屋子里传来的阵阵哭声。

男人捂上了心脏。

他该怎么办?

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

——

快要等到望眼欲穿了,鄢听雨终于等来了欧阳麟。

看着他进屋,她只觉得可歌可泣的厉害。

“我说您老一整天干什么去了?!不知道我在等你啊!就不知道对我好一点吗?!”

鄢听雨撇了撇嘴,“你说你这样晾着我这个堂堂的齐王妃,这样真的好吗?!”

“行了!你那副德行我还能不清楚?!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齐王妃如此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儿呢?”

欧阳麟坐在主位上,笑的一脸温柔灿烂。

就好像九天之上的繁星似的惹人注目。

一直以来,旁人见惯的从来都是他那副虚以委蛇的笑。

像此刻这般又几曾有过。

也就只有在鄢听雨面前,他才不是那个冷血冷情的欧阳麟。

他是人。

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也展露发自内心的笑容,也会有心地柔软的瞬间。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中的意思满满的都是嘲讽呢?!”

鄢听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了祁北寒旁边。

“还无事不登三宝殿,就你懂得多?!”

“好好好,我错了。”

欧阳麟摆了摆手,做出了一副赔礼道歉的鞠躬样,“说吧!你们两口子是找我什么事儿?”

“我想知道,我婶婶她……”

鄢听雨的话还没说完,一回头便看到了欧阳麟脖子上那隐藏在领口底下的抓痕,“你这脖子怎么回事?像谁挠的一样!”

闻言,欧阳麟面色一顿。

伸手把衣服领子箍了箍,尴尬笑道:“没事儿,夜里睡着了自己不小心挠的。”

“自己能把自己挠成这个样子?”鄢听雨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这对自己下手也太重了吧!”

“睡着了谁又知道轻重呢……”

欧阳麟越笑越尴尬。

“行了,你就别操心这个了。说你自己的事儿吧!”

一提醒,鄢听雨才记起来自己已经跑题了。

也不再关心欧阳麟脖子上的抓痕是怎么来的,她开口问道:“我想知道婶婶的闺中密友是不是叫做林柔?”

“林……柔……”

欧阳麟细细地咀嚼着这个名字,随后像是记起来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没错!你婶婶的闺中密友是叫做林柔。怎么了?”

“那你看看是不是画像中的这个人?!”

鄢听雨打开了手中拿着的画轴。

细细端详了那画轴好半晌,欧阳麟确切无比的点了点头。

“对!就是她!她就是柔姨!”

“父亲以前给我看过他珍藏着的所有有关于你婶婶的画像,其中就有一副柔姨的。”

“父亲曾经告诉过我,柔姨是你婶婶在这个世界上最好也是唯一的闺中密友。只不过后来距离你婶婶去世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见面了。”

“话说,你怎么突然间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了?你又是怎么会有柔姨画像的?”

欧阳麟一时疑惑。

画像上的柔姨浑身上下都是宫里的装束……莫不是她又和宫里有所牵扯吧?!

鄢听雨看了眼祁北寒,轻轻说道:“这是祁北寒的母妃。”

“什么?”

这下欧阳麟是真的有些不淡定了。

他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鄢听雨和祁北寒的身上打量着。

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搞错吧?柔姨怎么可能会是他的母妃呢?!”

“这是真的!这真的是祁北寒的母妃,已经逝世的惠仁贵妃!”

“这也太有些匪夷所思了!”

欧阳麟始终不太相信。

他看着祁北寒,说道,“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人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你的母妃和听雨的婶婶是闺中密友,你们俩这就是娃娃亲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