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祁北寒,以后一定不能说这种让我伤心的话,也不能有着任何的自暴自弃。你得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好好配合治疗、好好迎接我们宝宝的诞生。让宝宝看到,他有一个全世界最厉害的爹爹!他的爹爹会克服一切困难,所向披靡!他是我们娘儿俩的骄傲!”

自打那天鄢听雨说了自己怀孕了的消息,也许是想给宝宝树立一个好的形象,总之在那之后,祁北寒再也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了。

他想,他要好好的。

好好的才是对鄢听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好的交代。

只是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便有了新的突发状况。

一早起来,鄢听雨便敏锐的察觉到了祁北寒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吃嘛嘛不香,嚼蜡似的木着个脸坐在鄢听雨跟前儿。

这晦气样儿,干嘛呢这是?

鄢听雨敲了敲祁北寒的碗。

“大哥你要是觉着不好吃可以不吃,让霜儿去给你做你爱吃的。要是心情不好就让流云给你当靶子,供你消遣。别整这出,你这整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鄢听雨说了一大串,岂料祁北寒却跟没听见似的,只是敷衍地嗯了声,飞快的往嘴里扒着粥。

不对劲儿…

很不对劲儿…

鄢听雨不动声色的从饭桌前退开,绕过桌子,慢慢的向祁北寒的背后靠近……

“喂!”

鄢听雨大吼一声

祁北寒一哆嗦险些将刚送进嘴的饭喷出来。

回过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祁北寒惊讶的看着她:“你做什么?”

鄢听雨掏了掏耳朵。

“哦,那什么……我看看你魂儿还在不在……”

祁北寒眼神一厉威胁道:“什么?”

鄢听雨一个激灵,清了清嗓子就要张嘴狡辩。

但是她突然想到自己确实说的也是实话啊!

所以好像也用不着狡辩……

鄢听雨绕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又端起粥碗来。

“你这一早上到底怎么了?像是丢了魂似的,往常也没见你这样啊!要是有啥心事就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夫妻俩之间哪能有那么多不能说的小秘密呢?!”

鄢听雨一边说一边接着吃,也不抬眼看祁北寒。

祁北寒被自己媳妇一通嗔怪有些挂不住面,他放下筷子,搓了搓手。

“……没有,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一听这话,鄢听雨筷子往桌上一拍:“那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吊我胃口呢?”

祁北寒呆了呆,看着鄢听雨明亮的眼神心头发暖。

“吃饭吧,吃完饭了再和你说。”

祁北寒笑了笑,眼里似乎也有了些光泽。

鄢听雨瞧着这说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多做计较。

端起饭碗接着喝粥吃菜,时不时夹夹菜,二人就这样静静的用了一顿早膳。

用过早膳后,祁北寒果然言而有信,坐着轮椅的他指挥着鄢听雨推他来到了花园里。

站在最西边的一棵大树下,祁北寒启动机关。

只见那大树缓缓散开后,眼前竟出现了一座小木屋。

这屋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藏的竟是如此隐秘。

平常鄢听雨在这里经过了不知道多少趟,可她却从未注意到过这里还有这样一座木屋隐藏于此。

这屋子看起来破旧,却没有任何的蜘蛛网与灰尘。

想必应该是有人专门打扫吧。

“这间屋子对我来说是禁忌,我从来都没有让任何人踏足过这里。除了流云会定期进行打扫之外,基本上没有人知道这里还有一间屋子。”

祁北寒注意到鄢听雨好奇的目光解释着。

“可以说你是第一个知道又踏足这里的人。”

“这么说来,这还是我的荣幸了?”

推着他,鄢听雨向前走了两步。

“可不是你的荣幸么?!”

祁北寒轻笑,示意鄢听雨推开房门。

“咱们进去吧,我给你看样东西。”

鄢听雨点了点头。

松开祁北寒的手按照祁北寒的指示推着他的轮椅进了屋。

将他停在他所指定的位置后,祁北寒认真的翻找起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鄢听雨的目光就在这屋里自己打量了起来。

总体来说这屋子里的装饰都是偏女性化的。

看这种风格很像是宫里的作风。

鄢听雨一时纳闷的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正当她暗自腹诽着的时候,就听祁北寒说:“找到了。”

从最底下的柜子里头,祁北寒拿出一个又细又长的檀木盒。

那盒子上头雕着精美的雕花,还有阵阵香味。

祁北寒摩挲着檀木盒子,低低的呢喃着,“原本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你了,可没想到,今日我还是来见你了……”

“这里头装的什么?”鄢听雨问。

祁北寒没有回答,他慢慢的打开了檀木盒子。

鄢听雨好像错觉似的看见祁北寒在发抖。

檀木盒子里是一幅卷轴,祁北寒将卷轴取出。

卷轴徐徐打开,是一副画像。

眉目如画,檀口樱唇。

是个美人。

美艳的不可方物。

等等……怎么有点眼熟?

“这是我亲生母亲。”

祁北寒向鄢听雨介绍道,“就是惠仁贵妃。”

“原来是母妃啊!”

鄢听雨恍然大悟。

“那这屋子是……”

“我从小就没有见过母妃,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听人说的而已。这是我模仿着宫里的母妃的寝殿建造的,我只想让她在我生命中留一点点痕迹……”

祁北寒的话语中处处透露着一股无力感。

当年的自己,曾经偷偷潜入到仙鹊宫。

记住了宫里所有的摆设和装饰,在这齐王府里建造了一处与母妃寝殿毫无任何异样的小屋子。

这是他的梦,也是他的禁忌。

只是今日,另一个人和他一起闯入了梦,打破了禁忌。

“以后就不必让流云过来打扫了,我们定期来帮母妃打扫,好不好?!不然,母妃都不会知道她的儿媳妇有多能干呢!”

鄢听雨的一番话成功惹得齐王爷噗嗤一笑。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宠溺。

她就是他的希望。

是他生命中最为珍贵的那束光。

“好!”

他轻笑着,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