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不娶我,无非都是因为这个贱人,我变成今天这个鬼样子,也都是因为她。是她抢走了我的王爷,是她让我失去了你……”
浣纱一手攥着刀,一手扣住鄢听雨。
“她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我现在就让她消……”
话音未落,二人突然向前一趔趄。
祁北寒瞅准时机向前飞扑两步接住了媳妇,没人接的浣纱则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原本二人所站着的悬崖边上出现了白振鹭的身影。
她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亲娘啊,这断头崖我得有五六年没爬了,还好记得路,不然还真让这疯娘们儿得逞了。”
“大当家的!”
祁瑾年双眼发亮。
七嫂被救回来了,局势扭转了,大当家的真是太帅了!
众人刚松了的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趴在地上的浣纱突然暴起——
“贱人拿命来!”
说着话的同时举起手里的长刀向鄢听雨砍去。
鄢听雨流了很多血,很是虚弱。
被祁北寒接住之后就带着她坐在了地上,姿势原因无法及时躲避。
情急之下祁北寒一把将她推了出去,然后自己顺势一滚。
可惜终究还是没躲开,祁北寒一声闷哼,被砍到了脚踝。
“哎呀我的妈!”
白大当家一声惊呼。
连忙上前一脚将浣纱踹开,转身警惕的盯着狼狈不堪摇摇欲坠但是十分危险的浣纱,背对着二人问:“七哥无事吧?”
鄢听雨爬过去抱住祁北寒,眼睛扫过祁北寒的腿:“这一刀……只怕是伤着筋脉了。”
祁瑾年也跑过来,看着他皇兄受伤的脚踝:“……确实……”
浣纱还要往上扑,被白大当家逮到机会直接踹在了膝盖上。
白大当家本就是土匪出身,这一脚用了力气藏了怒气。
“我废了你丫的!”
“等等!”
鄢听雨一声断喝拦住了白大当家举起来的刀,“我来。”
白振鹭一惊,不确定道:“七嫂……”
鄢听雨抬手抹了把脸,眼底一丝温度也无。
冷冽刺骨。
“她伤我在先,又伤我夫君。她的命我来取,天经地义。”
鄢听雨拿过白振鹭手里的刀慢慢逼近跌在地上已近疯癫的浣纱。
浣纱崩溃的大笑着,一边笑一边往后躲。
“哈哈……贱人……贱人也配……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鄢听雨手起刀落,一刀封喉。
——
夜已深,万籁俱寂。
此时的齐王府,却是一派灯火通明。
丫鬟们进进出出,不断的端水倒水。
端进屋里的是热乎乎的清水,端出屋里的却是通红的血水。
祁北寒躺在**,隐忍着的表情异常痛苦。
鄢听雨聚精会神的在处理着伤口。
只是时不时传来的倒吸冷气声让她好生心疼。
鄢听雨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祁北寒,很疼是不是?!我知道很疼,你忍一忍!忍一忍就好!”
“放……放心!”祁北寒强撑着一口气,对鄢听雨说道:“相公我还没有那么脆弱。我能忍……忍得住!”
如此简单轻微的一句话,却要了他的半条命。
只是这么一小会儿,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阵阵密汗。
“祁北寒,你别说话。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休息,闭目养神。”
鄢听雨转头吩咐霜儿道:“霜儿,拿毛巾给王爷擦擦额头。”
语苏递过来了拧好的毛巾,霜儿细心的给自家王爷擦拭着。
她的动作十分轻柔,生怕自己会让王爷任何的有不舒服。
拿出药瓶,鄢听雨撒了药粉末在伤口上。
“啊——”
随着一句痛彻心扉的嘶吼声后,祁北寒晕了过去。
他原本是想忍着的,可是这种痛已经到达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他真的忍不住了。
听着自家王爷如此痛苦的嘶吼声,霜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王爷,你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你要相信王妃她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你一定会没事儿的。”
霜儿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一提起这件事,她懊悔不已。
都怪自己!
都怪她没有保护好王妃。
如果她一直呆在王妃的身边就好了。
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明明她和语苏是和王妃在一起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两个人就偏偏睡着了呢?!
“霜儿,你别这样。你这样会给王妃造成心理负担的。”
站在身后的语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说了要相信王妃,王爷一定会没事儿。”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很难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王妃,是我让王爷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关你的事儿,是我的错。若是我再谨慎一些,就不会睡着了……”
说起这件事儿,语苏也很自责。
若是当时的她谨慎一些,再谨慎一些,又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呢?
所以归根到底,都是她们两个人的错。
可是她们犯下的错,为什么要让王爷承担后果?!
王爷他又做错了什么?!
好端端的,要承受这样非人的痛苦……
霜儿和语苏两个人自责不已,此刻的她们可以说是连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好了!现在不是你们两个人自责的时候,况且这事儿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不要把责任都揽在你们的头上。今天这事儿已经很明显,摆明了就是中计了。归根结底是我大意了。以后一定要加强警惕。”
保持着手中的动作,鄢听雨头也未抬的说道。
刚才她们的谈话她全都听在耳朵里了。
她知道她们两个人今天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所以这话也是在间接的安慰着她们。
闻言,霜儿哽咽着点了点头。
擦了擦眼泪,她看向了鄢听雨:“王妃,你一定会把王爷治好的对不对?王爷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鄢听雨没有说话,处理着伤口的手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她一定能够治好他吗?
她也很想很想治好他啊!
“放心吧,祁北寒……他一定会没事儿的!”
他一定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