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见凤无尘半天没有说话,似乎是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一样,这个时候也看着有些心烦。
“算了,朕也不为难你了。说吧,今天来见朕,是有什么事情?”
从前凤无尘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可是皇上心里明白,因为他执意要纳夏浅为妃,他们两父子之间现在的关系,可以说是已经出现矛盾了。
无论是他还是凤无尘,他们彼此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不会推让一步的。
凤无尘他的个性,像极了从前的自己,可是这样不服输的个性,也让此刻的皇上无比的头疼。
“父皇你真的相信这天下有长生不老之术吗?那一直以来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如果真有这样的仙术,又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女子的身上,父皇您不觉得这一切实在是有些荒诞离奇吗?夏浅不过是一介女流,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炼制丹药,又如何能让父皇拥有长生之术呢,我认为,这不过是天师的谎话,那天师只怕是在蒙蔽父皇,所说的伎俩而已。”
凤无尘没有直接让皇上放过夏浅,而是将这件事从头到尾,仔细分析讲给皇上听。
他相信虽然父皇年事已高,但是应该能够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在凤无尘的心中,他还是非常尊敬父皇的,所以只要有一线能够让父皇收回成命的希望,他都要试一试才行。
那皇上听完了凤无尘的分析之后,也慢慢的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凤无尘的话,也确实是有些道理。
夏浅不过是夏候远的女儿,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富家小姐而已,不过十八的年纪,又怎能和星宫神女有什么牵连呢,更不用说那神女投胎到夏浅的身上了。
而且那夏浅偷人的事情,可是天下皆知,像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又怎么会是天上的神女转世呢,听完凤无尘的话后,皇上也觉得自己封妃一事,确实有些不妥。
“尘儿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这夏浅脖颈之处有三颗赤红朱砂,和天师所描述的神女是一样的特征,这是又作何解释?”
见皇上这么问,就说明皇上是有些动摇了,凤无尘知道事情有了回转的余地。
“那朱砂印迹只是民间的女儿家用来梳妆打扮画上去的,并不是父皇认为的神女胎记,不信,可以让夏浅过来当面对质,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听见凤无尘这么说,皇上皱起了眉头,如果真的不是神女胎记的话,那么放了夏浅也是可以的。
既然凤无尘如此的坚定,那么看来是真的要见到夏浅,才能够知真假了。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会放了她的。”
皇上的话,让凤无尘激动起来,一想到夏浅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他就欣喜不已。
于是皇上将信将疑的带着凤无尘来到了夏浅所在的寝殿,这个时候,夏浅已经清醒了,只是一身的伤痛,让她没有从床榻上起身。
夏浅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些天以来,她最想见到的人。
“浅儿!”
看到自己心爱之人就在自己眼前,凤无尘急忙快步走到夏浅的身边。
夏浅也是同凤无尘一样激动,只是她看到凤无尘的同时,也看到了高高在上的皇上,就是皇上,将她扔进了天牢,这身上的一身伤,可以说全都是拜皇上所赐。
此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皇上,夏浅的心里实在是非常痛恨,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要死在监狱之中了,再也无法见到凤无尘了呢。
此刻她靠在凤无尘的肩膀上,才觉得心里踏实了。
这些天她真的是好想凤无尘,在天牢的时候,如果不是怀着对凤无尘尘的爱意,怕自己死了,凤无尘也跟随她而去,夏浅只怕早就忍受不了刑罚,咬舌自尽了。
“浅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的伤有没有好一点。”
凤无尘唯恐自己的力道会弄伤夏浅,所以连拥抱都不敢太过用力。
夏浅听到凤无尘的话,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委屈,如果不是那个皇上在的话,此刻她已经要在凤无尘的怀里痛哭一场了。
“我没事,一点都不痛了。这些天,你好像憔悴了。”
夏浅知道在皇宫外的凤无尘,这些天的日子只怕也是备受煎熬,此刻的凤无尘哪有平时潇洒的样子,显得狼狈不堪。一身的白衣也是又破又脏。
林公公自然是明白,此刻皇上的心里是不悦的,眼见着这对小情人心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还有旁人在场,你侬我侬的样子,实在让皇上有些尴尬。
于是林公公干咳了两声,让凤无尘还有夏浅知道有旁人的存在。
凤无尘只顾着看夏浅,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父皇还在房间里,于是他只能不舍的放开夏浅。
“林公公,你看一下夏浅脖颈处的朱砂还在不在,如果是画上去的印迹,她已经沐浴更衣过了,应该洗掉了才对。”
林公公自然领命,走到夏浅面前,在夏浅不解的目光下,挑起夏浅衣领,看了一眼,只见他有些吃惊的神色,半天不敢回话。
凤无尘本来是信心满满的,因为他和夏浅已经有过夫妻之实,那朱砂印迹,他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夏浅也告诉过他,这印迹是一种好看的纹身而已,只是画上去的。
所以凤无尘才这么肯定,可是眼下见林公公吃惊的模样,他心中不安起来。
于是他也拉开夏浅的衣领,这一看,更是让他心情复杂。
那朱砂印迹根本就没有消失,而是清清楚楚的印在上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浅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才对?
夏浅见凤无尘的神色,又看林公公的行动,实在是不明白她脖颈的印迹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这不过是民间流行的一种纹身,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你们干嘛都盯着我纹身不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浅觉得凤无尘还有皇上,都盯着她纹身看,那么她这纹身难道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那上面的朱砂红印,还在不在?”
其实皇上已经知道了答案,这个时候还是又询问了一遍,为的也是给凤无尘一个交代,让他能够彻底的死心。
“启禀皇上,夏小姐身上的印迹,确实是存在的,而且奴才已经问过侍女了,夏小姐早上的时候已经洗过澡了,如果是画上去的,这会儿早就没有了。”
面对皇上的询问,林公公只能讲他所知道的事实,一一禀报。
虽然这么说会害了夏浅和凤无尘,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小命才是最要紧的,不能以帮凤无尘殿下,就隐瞒这件事。
“尘儿,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夏浅绝对是神女下凡,天生带着朱砂胎记。这应该不是假的吧。”
听见皇上的话,凤无尘脸色苍白,紧紧的握住了夏浅的手。
夏浅的手被风无抓的发痛,这才有些明白,原来是皇上将她当成了什么神女,因为自己的印迹。
“我真的不是什么神女下凡,而且这印迹,是我自己画上去的,在民间几乎所有的女子都曾画过这样的印迹,不过是一种妆点,陛下,我真的没有说假话。让侍女端上一盆水,我就能够将这印迹洗掉。”
夏浅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必须证明自己不是什么神女才行。
皇上见夏浅这么说,于是让侍女将水盆还有镜子端了上来,。
夏浅用布使劲的擦拭着脖颈印迹,可是无论她再怎么清除,那印迹还清楚的印在上面。
夏浅自己也吃了一惊,明明这个朱砂印迹,是她画上去的,只要轻轻一擦就能够擦掉的才对,可是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朱砂印迹,就像是先天就长在她身上的一样,根本就去除不了。
她也是心急不已,急忙看向身边的凤无尘。希望对方能够相信她所说的话。
“无尘,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我从来都没有对你撒谎过。这印迹真的是我画上去的。不是天生的。”
凤无尘此刻也是没有了办法,因为他即使是相信夏浅,可是证据摆在面前,他也无法说服自己的父皇,就此放过夏浅。
“林全,传我的旨意,三天后,就册封夏浅为夏妃,入住金泉宫。”
皇上的话,让夏浅心里一惊,更是让凤无尘要紧了牙关。
凤无尘心下一寒,看来他所担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他最终还是无法说服皇上,夏浅也还是摆脱不了成为妃子的命运。
可这让他怎么能够甘心?夏浅是他的爱人,身为自己的父亲,怎么能够抢走他的爱人,凤无尘此刻心中充满了怨恨,他知道自己是时候下定决心了。
皇上说完后,也没有再看夏浅和凤无尘,而是很快离开了。
此刻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凤无尘和夏浅两人。
夏浅也是被刚才皇上的话,所惊呆了,看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要当什么妃子,她可是凤无尘的爱人才对,怎么会嫁给皇上呢。
有谁来告诉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她一醒来,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呢,那皇上不是很讨厌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