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相信夏浅,而是现在的情况,即使是他再说什么也是解释不清楚的。

别人都可以不信她夏浅,可是他凤无尘不可以,因为他是自己心中的挚爱呀。

可是面对林贵妃还有夏茹的指责,凤无尘却是如此的沉默,这让本来就气愤万分的夏浅怎么能不寒心呢。

夏浅用尽了力气,勉强站了起来,她要清楚凤无尘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就那么经不起考验吗?

就是这么一次小小的陷害,就能轻易让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动摇吗?

此时的夏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她眼睛像一把尖刀一样锐利,深深的刺进了凤无尘的心里。

“无尘,你这下看出这个贱人的面目了吧,哀家还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水性杨花的女子,你快点休了她,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我们皇室一族可丢不起这样的脸面。将那个死人给抬出去埋了。”

林贵妃吩咐跟随的下人将元兴的尸体抬了出去,然后一脸嫌弃的瞅了夏浅一眼,只觉得再呆在这里,仿佛自己也被污染了一般,于是她急忙快步走出了房门。

夏茹此刻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她自然是心里发笑,一脸轻松愉悦的迈出了房门。

此时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凤无尘和夏浅,两个人之间仿佛此刻有了巨大的鸿沟一样。

“我已经不想再解释,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夏浅踉踉跄跄的一步步往房门挪去,她实在真的想哭一场,只是她性格要强,不想在眼前这人面前哭泣,明明应该是最该相信自己,最该保护自己的人,可是他如今的态度,却反而成为了伤她最深的人。

“你想去哪里?”

凤无尘平静的语调响起,仿佛这件事对他没有什么影响,又或者他已经微怒在心里,却一直强忍着没有发出来。

然而夏浅已经不想去猜了,因为她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无论她说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了,尤其是被林贵妃看到这样的场面,那么她和凤无尘的婚事,只怕是要彻底泡汤了。

如果不能在一起,如果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猜疑和不信任,那么即使勉强再在一起,又有何意义?

她夏浅从来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个性,她不委屈自己,也更不会让自己受白白受这样的委屈。

一向聪慧的凤无尘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是夏茹的诡计,只怕他并不是不知道实情,而是在嫌弃她吧,因为他在怀疑她和那个陌生男子有染。

即使是知道她是无辜的,可是他已经心生芥蒂了。

这样的话,她即使再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是短短的一夜,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彻底的改变了。

“天下之大,自然有我能去的地方,你,管不着。”

夏浅讽刺的笑了起来,只觉得满心的苦涩,可是她的骄傲,无法让她放下自己的自尊去苦苦哀求凤无尘,如果是其他人,也许会哭哭啼啼的述说自己是如何被冤枉的,来换取对方的原谅。

可是她夏浅做不到,她也不屑做那样的事情,既然对方不相信她,那么她就离开。

房门被重重的带上,只留下凤无尘一人,此刻的凤无尘再也不用继续伪装下去了,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他心里多了一份自嘲,喃喃自语:“这样的身体,又怎么能给夏浅幸福呢。”

这样的自己能够再活多久,都已经是未知数了。

他又怎能让夏浅再去为自己冒险,那幽冥花不过是一种谁也未曾亲眼所见的东西,如果是为了他的病,就要去神秘又危险的南隅,实在是太过凶险。

他可以不考虑自己,但是他不得不考虑自己的爱人夏浅。

尤其是最近他的身体已经非常的虚弱了,他不想看到自己死在夏浅的面前。

南隅边塞外

一个身穿黑衣的俊俏男子正在一边喝茶一边吃着有些干硬的馒头。

此人正是一个多月之前被诬陷离开的夏浅,距离那次客栈之夜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

现在的夏浅身穿男装,为的是方便外出,如果是女子的话,只怕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现在她所在的这个简陋的茶棚,临近的座位上坐的都是一些粗声粗气的行走商人。

还有一些士兵来这里落脚歇息。

虽然这里的东西实在是难吃到了极点,不过好在这边塞之地,能够有一个供往来人士休息歇脚休息的地方,众人已经是很感激了。

夏浅吃了一口手里的干瘪馒头,就已经不在想吃了。

馒头虽不好吃,但是这茶水还不错,虽然都是一些粗茶,但是味道甘甜,夏浅还算是满意。

“你们没有听说南隅又开始征兵了?说起来那里还真是一个富饶的地方呢。”一个身穿破旧军服的男子说道,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明显带着向往的神色。

“你别说笑了,南隅你真的去过吗,就会说大话,谁不知道那个国家,从来都是封闭的,不与外国通商的。更不要说去那里当兵了。”另外一个身旁的士兵,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说道。

两人大口大口的吃着盘子里油腻的肥鸡,一边聊着天。

那油腻的肥鸡,看起来就让人倒胃口,也亏那两个人吃的是津津有味。

夏浅正愁没有办法进南隅,这两个人到底提供了一些信息。

那士兵见自己的兄弟不相信他,急忙解释道:“你别不相信,我说的可是真的,是我的侄儿他说的,而且他现在可是第八军的队长了,现在你总相信了吧,而且参军的待遇很丰厚,如果不是我年纪大了,一定也会去的,比在天逸皇朝当兵强多了。”

夏浅听到这里,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站起身子走到了那两个年老士兵的面前。

“请问两位大哥,小弟也想当兵,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引荐?”

夏浅说话时,对面的这两个士兵也在打量着夏浅,只觉得这个少年实在是太过俊秀,也太过单薄了些,这样的人看起来实在是一个绣花枕头,哪里是当兵的料子。

所以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小娃娃,我看你还是回去考个秀才比较好,要是当兵的话,我怕你会吓尿裤子呀。”

那两个人嘲笑的话,夏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只有让对方见识了自己的本事,两个人才会收起轻视,所以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只是微笑,随手抽出自己的佩剑,只见电光一闪,等那两个士兵反应过来时,盘子里的肥鸡已经分成了一十六块。

这下那两个年老士兵,再也笑不起来了,因为纵然他们武功低微,可是阅历还是很广的,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能够在瞬间分开这只肥鸡,并将肥鸡分成十六块之多,这种剑术,实在是厉害。

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少年是如何切开鸡肉的,只是看到夏浅将手放在了剑上仅此而已。

高手,绝对是高手,此时两个人心中不约而同的赞道。

只是这样的高手,为什么想去南隅当兵呢?

“大叔是否可以将我引荐给您的侄儿,我想去南隅当兵,自然是想出人头地,有一番作为,比起在天逸皇朝,那里反而是有更多的机会。”

夏浅知道对方也在打量着她的目的,所以她借口说自己想要有成就所以才当兵。

“少年你好俊的功夫,实在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如果你能够加入我侄儿的部队,定能有一番作为,不过,必须得到我侄儿的许可,才能够去南隅当兵。”

夏浅一听,就知道对方已经承认了她,所以她急忙说道:“那就请二位替我引见。”

夏浅跟随两个找到了第八军的队长,那队长开始也是怀疑夏浅的实力,在见识过夏浅的身手后,一直拍手叫好,于是夏浅成功的进入了军队。

天还没亮,夏浅就已经穿戴军服随同军队出发,前往南隅训练,这一路上关卡实在是严格,如果不是进入部队,根本就进不去南隅。

看来自己的方法是对的。只是进了部队,幽冥花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凤无尘的病是不能再耽误了,所以夏浅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的找到幽冥花才行。

一个月前,她被夏茹诬陷伤心离开,当时她真的很恨凤无尘,恨他不相信自己,可是冷静下来一想,凤无尘的态度有很大的破绽,没有一个人会在一天的时间里,从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变成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尤其是凤无尘和她夏浅,两个人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艰难困苦,又怎么会被一时的诬陷所产生分歧。

这一个月来,夏浅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直到最近她终于是想通了,无论凤无尘是怎么想的,她都要找到幽冥花,要解除凤无尘身上的蛊毒。

她不能让凤无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既然他欠她的,就要永远都欠着她的,一辈子都别想还清。

她只要做好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就好,其他的,她也不想管,也不屑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