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响起,拓跋濬的脸色也变了变。

“若不是我身子损的厉害,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贤王府吗?”拓跋濬冷声道。

洛夙皱了皱眉头,坐到塌上,不悦的看着拓跋濬,“既然你醒了,想必你放在外面的那些眼线也已经将那些事告诉你了,你是如何想的?”

闻言,拓跋濬的眼神暗了暗,那人的性命,他势必是要自己去夺到手的。

宫中。濯龙殿正殿。

洛棯正拉着乔麦两人小酌,浅抿一口后轻声道:“云州一事,你如何看?”

“云州?”

乔麦仔细想了想这阵发生的事,不明白云州发生了何事,需要洛棯这般操心的。

“皇叔放在桌案上的那份奏折,上面写明了云州发生的事,云州下面的县城出了一个贪官,县城外建了一个码头,那个县令借着这个码头可是敛了不少银两进自己的口袋,河运可是一件大事。”

想起那封奏折上面写明了那个县令贪的银两,洛棯不由得暗暗咂舌,上位不过三年时间,却是吞了近十万两白银,这事要是被传出去,民间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就连这朝堂也会变得动**起来。

不过,洛棯抬头看向乔麦,这事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

这事若是闹大了,说不定还可以抓出京中藏在深处的几只老鼠,只不过,他们需得好好的计划一番。

乔麦手指下意识的在桌上轻敲着,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个案件应当是一个大案子,皇上此刻对我透露出风声,难不成是打算让我去一趟?”

洛棯拿眼不住地往乔麦身上瞧,讨好的往他面前的酒盏里倒了酒,像是在说,你看我多聪明,知道好事都应该让自己人去做。

他嗤了一声,眼里闪过几分担忧。

这件事说难倒也不是很难,只是他若是去了云州,这京中的事他势必再插不进去手,更别说去盯着许可刻等人了。

洛棯不知乔麦心底的担忧,兀自说道:“这件事朕交给你去做,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乔麦,这件事背后若是有杨总管等人插手过,难保他们不会在你押人回来途中杀人灭口,你要小心。”

的确,若是许可刻几人也在河运一事上动过手,她此行派了乔麦去云州查探,他本就不是什么无能之人,查出什么来也是别人能预料到的。

“若真查出来,倒真是一件天大的功劳。”乔麦低声道。

功劳。

洛棯咀嚼着这两个字,眼里带着嘲意,所有人都在想着功劳二字,却不顾在这背后自己要付出什么,亦或者是,直接拿了别人来当自己的垫脚石。

那个远在云州县城的县令是如此,京中的许可刻跟杨总管二人是如此。只是不知他们知不知道,那些事背后的民愤是有多汹涌。

翌日。

乔麦带着人赶往了云州,许可刻跟杨总管二人得到消息之时,他已出了城门几百里地。

“这次的消息你怎么会没有得到?”许可刻眼底闪过一抹懊恼,若是他们昨夜得到消息,说不定还可以将人直接拦下来。

杨总管眼里闪过一抹冷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狠声道:“是小皇帝,他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这宫中我们的眼线,看来已经被他查的差不多了。”

“那现在怎么办?”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做的彻底一些。”杨总管眼里闪过一抹狠意,“那县令贪了银两是事实,我们只需将私藏银两附近的村落处理干净,就算乔麦去了云州,那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不行。”许可刻瞬间明了杨总管的意思,只是他不愿这么做。

“妇人之仁。”杨总管冷眼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你不必插手。”

许可刻见他执意如此,甩袖离开了宫中,脸上带着愤愤然的神情,却也对乔麦有着担忧,他要是知道事实的真相,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任何人。

三日后,云州。

乔麦身着便服,不起眼的混在进城的人群中,身边只带着两个小厮,看起来像极了出门游玩的公子哥。

刚进城,他便遇上了一个麻烦。

“请这位公子给我让一下。”他客气的对面前人说道,心底却有了几分不耐。

那人站在乔麦身前,目光猥琐的打量着乔麦,在大周,好男风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乔麦此时又长的眉清目秀的,这才在一进城就被人给盯上了。

“小公子,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云州本地的人。”

“是。”乔麦好声好气的说道,“我是京中人士,来到云州只为游历,这位公子可以放我走了吗?”

“放你走?”那人轻笑了一声,明明一身横肉,偏偏要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却不料他这个样子看了便让人作呕。

乔麦皱着眉头看着这人,手指发白的攥紧了手里的折扇,强忍下自己心底的恶心。

他初来云州,连情况都还没有摸清楚,自然是不能够轻易的得罪人,更何况,面前这人看起来也并不是十分好惹。

“我与小公子一见倾心,不如小公子随我去府上一住?”

“滚。”乔麦瞬间变了脸色,洛棯与他亲近时,他心中只余欢喜,如今换了一个人,还是这样不堪的一个人,差点没让他恶心到当众吐出来。

章英当即变了脸色,一甩手便让自己身后的人围了面前的人,他本来还想好声好气的说话,谁知道这人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小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我爹可是这云州知州,要是被他知道你得罪了我,你绝对会被关进牢里去。”

此话一出,乔麦的眼神变了,带了几分玩味的看着章英,笑道:“你爹是这知州?”

“是啊。”章英见他笑了,愣怔的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当即又变得凶狠起来,“怎么?知道了我爹是这云州知州,难不成你同意了跟我回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