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同小棯儿开个玩笑罢了,司公子何必如此介意。”拓跋濬撑着下巴,眼底划过一抹暗光,笑着说道。
洛棯缓缓上前,认真的看着拓跋濬的眼睛,道:“你若是有事需要我帮忙,直说便可,不必这般试探着我们的心意。”
拓跋濬一愣,忽而笑了出来,眼里带了几分赞赏,可惜了,这般的妙人儿竟然是洛夙的人。
他拍了拍手,空气中立时多了几股生人的气息,且每一个人都武艺不弱。
“来,见过咱们家少主,我会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在我离开的时候,你们什么事都可以跟她商量。”拓跋濬勾了勾嘴角,笑着说道。
闻言,洛棯愣在了原处,不敢置信的看向拓跋濬,她只是答应了可以帮忙,什么时候变成要替他代理这广月楼了。
她皱着眉,这广月楼若是给她手里,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只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皇叔可是说了什么时候会放你回来?”洛棯轻声问道。
此言一出,拓跋濬便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将广月楼交给旁人,无非是怕自己此回进了宫再也出不来。
“放心,我欠你皇叔的,怎么还也还不清了。”拓跋濬低低的叹了一声,两人的初见着实不算是如何美好。
翌日。
洛棯依旧住在千金阁,只千金阁平日里多了几个广月楼的人,他们也不从正门进来,每每出现都是从窗户处跃入。
“少主。”鬼面拱手行了礼,他脸上据说是幼时受了伤,自此毁了容,这才以鬼面为名。
见到他,洛棯不由得挑了挑眉,她接过广月楼事务多时,可从没有见过鬼面这人,只是听闻他替拓跋濬处理着广月楼之外的事。
“可是有何事需要跟我说?”洛棯柔声问道,她在这里都快要发霉了,再不给她点事情做做都要无聊死了。
鬼面轻轻的点了点头,将一小竹筒放在了桌案上,朝洛棯那边移了移。
“这是最新得来的消息,车队会在两日后抵达这里。”
洛棯有些不知所云,待她看过那个小竹筒里的东西后,她便明白了。
“消息可是准确?”
“自然,广月楼的消息来源一向比任何情报处都来的机密,也来的真实。”鬼面淡淡的说道,论收集情报的能力,没有一个地方比得上广月楼。
洛棯点了点头,道:“可能查到来的人是谁?”
能被这样遮遮掩掩送来的人,多数都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
“是宇文赟的弟弟。”鬼面冷声道,眼底划过一抹嘲讽,都说虎毒不食子,着宇文赟也真是太缺德了。
洛棯的动作顿了一下,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鬼面,道:“你刚刚说什么?被压来大周的那人是宇文赟的弟弟?”
“是。”
她眉心微蹙,宇文赟可没有一个弟弟,那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天照国的老皇帝年轻的时候四处留情,那名男子就是那个时候被留下来的,只是也不知道这几年怎么回事,竟然会被宇文赟查到,还被他压到了大周来。”鬼面嘲讽道,他是真的看不惯宇文赟的这个举动。
洛棯奇怪的打量了鬼面一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鬼面的情绪似乎太过激动了一些。
“既然如此,你带着人去将他救下来,若是他不同意跟我们合作,到时候你直接将人解决了就行。”洛棯轻声说道。
鬼面应了声是,便从洛棯的房间里退了出去。
翌日。
城门外不过百里处,两方人马对峙着,一方人以鬼面为首,另一方人则是以一连上带着青色印记的青衣人为首。
“你们马车上的那人,我们主子看上了,若是识相的,便自己乖乖的将人给交出来。”鬼面冷声威胁道。
宇文欢嘲讽的看着马车外面的人,这与其说是一辆马车,倒不如说是用来囚禁他的地方,也真是为难了这群人。
“你们主子算是什么东西。”青衣人阴着脸看着面前的人,正准备拔剑上前时,胸前已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刺来的短匕首刺穿了胸膛。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流下,整个人怔然的看着鬼面,不甘心的从马上跌了下去。
鬼面嗤笑了一声,真是浪费了他的口水,早知道这人能直接解决,他在这里浪费这么多口水做什么。
其余的人见青衣人已经死去,脸上也都露出了惶然的神情,他们都只是普通的士兵,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阵仗。
鬼面走到马车外,将帘子掀起,一眼便看到了那些铁制的栏杆,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走之前不是跟主子信誓旦旦的说会完成任务?你就是这般完成任务的?”
宇文欢黑了脸,他就知道这群人是不会放过取笑自己的机会的。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快点来将我身上的绳子给解开。”宇文欢不耐的看着面前的人,恨不得将人死死的揍一顿。
片刻后,宇文欢从马车上跃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围在周围的人。
“主子呢?”
“主子去了王爷那里,如今广月楼是少主在掌事。”鬼面沉声道,将如今大周王室以及广月楼的局势简单的分析给了宇文欢听。
等到一切事情说完,宇文欢脸上的神色也恢复了正常,道:“所以,少主是想要如何做?”
“将计就计。”鬼面认真的看着宇文欢,低声道,“既然宇文赟想要将你送给许可刻,那便好好的呆在许可刻身边,若是他有什么计划,及时的通知我们,少主会让人保护你的。”
“看来你们对这么少主还真不是一般的满意。”宇文欢意味深长的说道。
要知道广月楼的四罗刹鲜少对外人表示认可,可就在他们说话这么短的时间里,少主这两个字出现的几率就比任何人都要高,足以说明他们对那位少主的认可。
被人戳穿自己的心思,鬼面也不恼,笑着说道:“等你见过少主之后,便知道为什么我们愿意听她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