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今天我们都在宿舍睡了大半天,一时间都睡不着,李风云和张小康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我则认真听起音乐,这样听了一个多小时、小二十首轻音乐,还是听得耳朵都疼了,还是没能找到。
估计排在后面,还得一段时间才行啊。
同时我也在怀疑,小倩哼唱的音乐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她曾哼唱过,林成辉那边也放过,难道音乐里面隐藏了很重要的信息?否则,她不可能专门让王雅给我捎话,还叮嘱王雅要单独当面告诉我。
正在听音乐的时候,李风云的电话响了,我现在对电话声极其敏感,一听到就认为是电话男或者首脑打来的。
李风云:“宋子飞打来的。”
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宋子飞的声音:“喂,小李子,你在干嘛?”
“没干嘛,**躺着……”
“长夜漫漫,出来喝两杯呗,上次你请我,这次我请你,对了,你那俩基友在不?喊上一起,这边有家新开的酒吧,很有意思,叫什么惊悚酒吧……”
哦?这么巧,又是惊悚酒吧。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宋子飞会主动联系我们。
想起上次李风云请他喝酒,是在老莫的饭店,结果中途宋子飞上厕所,把人糊厕所窗户的陈旧报纸扯下来,并指出当年那场火灾的新闻报道当事人谢聪就是李风云的师兄,然后李风云发飙、揪住他衣领追问,搞得不欢而散。如今,他又打电话来,要请我们喝酒。
李风云:“成,我们仨都过去合适吗?”
“没问题,这两天我摆摊挣了点钱,请你们喝酒是绰绰有余。”宋子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得意。
挂掉电话,李风云说:“我还是认为宋子飞这老小子不简单,咱们去再了解一下吧。”
我和张小康自然没有异议,三人收拾一番来到惊悚酒吧。
来到惊悚酒吧门口,就看到宋子飞正在门口负手而立,打量着酒吧的对联。
“酒逢知己一饮而尽,将遇良才百战不休,”宋子飞转身看到我们,指了指对联说,“这联儿有点意思。”
李风云点点头:“醉卧沙场呗,宋哥上次的事我有点失态,不好意思哈……”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走,喝酒去!”
说着一行人进入酒吧,一名踩着平衡车的小哥飘过来给我们安排位子,推开屏风后,是一张硕大的八仙桌,八仙桌旁摆着四张大气的太师椅,是个四人座。
入座后,宋子飞看着菜单,点了最便宜的酒水……
看来,这老小子摆地摊也没赚多少钱。当然,也有可能他是借着摆地摊的名义,在干些别的事。
上了酒水,宋子飞帮大家倒上酒,开口道:“别客气,今天我做东,你们敞开喝,小李子,上次你说自己酒量挺好的,今儿我也不是以大欺小,咱们平喝,看看谁先倒下。”
李风云尴尬一笑:“宋哥,咱这个年龄还拼酒吗?”
“拼,必须拼,要不然你不知道什么叫‘廉颇老矣尚能饭也’。”宋子飞摆出一副豪情万丈的姿态,端起大碗将一碗子黄酒一饮而尽。
李风云似是被他激起斗志,不甘示弱也干了一碗,张小康酒量不好,慢慢喝着,我心里还想着那些轻音乐,也只喝了半碗。
仅一个回合下来,宋子飞就略有些不满,鄙视地看着我和张小康:“你们年纪轻轻的,喝酒咋这么怂?”
李风云帮他倒上酒跟他喝起来,帮我俩解围,看着觥筹交错的他俩,我忽然想起任增昌。
平心而论,我见过的酒量最好的人,就是任增昌,上次在惊悚酒吧,他跟林成辉在这里喝酒,我跟李风云与他们偶遇,又遇到一个人喝闷酒的张小康,五个人凑到一桌喝了很多,张小康林成辉都败下阵来,我和李风云轮番上阵也没能放倒任增昌……
如今,物是人非。任增昌、林成辉,是“劦”组织双璧,二人都死了。跟我们喝酒的人,换成了宋子飞。
宋子飞酒量也很不错,但我能够感觉出他跟任增昌有一定差距。
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我看到了赵耀。
“舒哥,过来喝两杯啊?”赵耀坐在桌上摆弄电脑,抬头打个招呼。
“赵老板,你不好好干活,在这里打游戏吗?”我说。
赵耀竖起食指做个噤声动作,然后低下头继续飞速敲打键盘。
上完厕所,我凑过去一看,只见赵耀电脑屏幕上全是复杂的指令,看得我眼花缭乱。
“这是什么?编程吗?”我问。
赵耀:“算是简单的编程吧,我朋友让我给他写个代码,就是一个手机应用吧,没什么技术含量。”
赵耀说得轻松,手指敲打键盘的速度极快,屏幕上不断闪过一行行的代码。
“卧槽,你还会这个技术?”我有点惊讶,以前从没听过他电脑玩得这么溜。
赵耀:“哦,没什么,我也是半路出家,没专门学过,自己对这方面感兴趣吧,这东西看起来复杂,真正学起来也不难,舒哥你那么聪明,如果肯用心研究一下,一定比我厉害。”
这我可不敢苟同,以前总觉得自己聪明、高人一等,现在经历的人和事多了,才发觉自己也就那么回事,比起老丑、林成辉、首脑、电话男、甚至张小康、胡泊、宋子飞等,我也有所不及。术业有专攻,没有全才,只有某一领域的专才罢了。
而且我明白,赵耀这是客套……
“得了,你先忙着,一会儿过去喝两杯吧。”我说。
赵耀点点头:“好嘞,等我这边OK了过去跟你们喝,你们喝慢点,别我过去的时候就喝多了……”
回到桌上,宋子飞的眼神明显迷离了,李风云看起来还比较正常,他俩旁边已经摆了三个装黄酒的大坛子。
喝得够快。
李风云抱着宋子飞:“哥哥,都是我不对,你别怪我……”
宋子飞:“没事,没事,自家兄弟……”
“对了宋哥,你说我那个师兄,他棋艺如何?有没有听我那老不死的师父说过?”李风云问。
宋子飞摇摇头:“你师兄我不清楚,不过你师父,可真是高手,他的棋艺那绝对是我生平仅见,大国手的水平……”
李风云撇撇嘴:“有那么夸张吗?我跟他也学了一段时间,感觉也就那样呗。”
“你不懂,他是真厉害……”
“你是怎么认识我师父的?”
“呃,机缘巧合吧,那天我闲着没事瞎溜达,他要帮我算命,我又不信那些,以为他就是个单纯的江湖骗子,凑过去想拆他的台,结果看到他身边摆着一盘残局,我那时候比较喜欢研究残局,就看了一会儿,感觉老头子布置的局很巧妙,然后尝试破局,结果输给他二十块钱,打那以后,我特么走上一条不归路,连工作都辞了……”
宋子飞唏嘘不已,说就是因为受到李风云师父的影响,才“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不过他抱怨归抱怨,实际上只是自嘲而已,并没有后悔。
“我现在过得多舒坦,想干活的时候去摆摊赚点钱,不想干的时候找地方喝酒,这叫什么,这叫实现了财务自由、时间自由,你们年轻人才不懂呢……”宋子飞有些自豪地说。
至于李风云的师父是什么来历、姓甚名谁,我们无从得知,李风云、宋子飞都说不清楚,而且十年前各种技术滞后,想要找那时候一个算命的老头,相当困难。徐浩青调查过当年老头子算命摆摊的天桥一带,早已没人记得当年的老先生。
又喝了一会儿,屏风被人拉开,赵耀提着两大坛子酒过来,跟我们打过招呼后,身后过来一名服务生,帮赵耀加了张椅子。
“小李子,这小兄弟是谁?”宋子飞醉眼朦胧地说。
李风云帮宋子飞和赵耀相互介绍一下,也不知宋子飞有没有听到,他醉意明显,这货酒量还行,就是有点拿捏不住……
赵耀并不介意喝多了的宋子飞,毕竟他俩不熟,我们才是他的朋友。
“舒哥李哥,你们最近忙什么呢,也不怎么过来喝酒了。”赵耀说。
算起来,我们来的频率还是很高的,上次过来是几天之前,来陪眼镜喝了几杯,眼镜喝多了耍酒疯,差点跟丁壮打起来,那次赵耀不在。
赵耀是赵树兰的儿子,不过他跟赵树兰不一样,赵树兰是“劦”组织的医学专家,他却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我们自然不会对这个好公民讲述关于“劦”组织的那些黑暗事迹,也不可能跟他说于琪遭到朱富华那种人渣**,只是以工作繁忙为由,推说没时间过来喝酒。
“哦哦,原来如此,你们还在帮警方做事吗?”赵耀又问。
“算是吧,这些事你就别打听了,反正你又不干违法乱纪的事,好好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李风云说。
赵耀没再追问,跟我们喝起酒来,他虽然是酒吧老板,酒量却也不怎么样,最多比张小康强点。
没喝多少,他就有点晕了,说话声调调高不少,拉着我说:“舒哥,我想问问,我妈现在怎么样了?”
我心里一软,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