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说:“已经查过小倩的香囊和平衡车,香囊里面有一种国外进口的迷yao,挥发性强经久耐用,就是那玩意儿迷倒了我两个手下,她的平衡车经过特殊改造,动力十足续航很强,技术含量不低。”
“哦。”我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心乱如麻。
“舒哥,咱们回去吗?”张小康问。
我心里很矛盾,也不知该不该走,小倩身份特殊,警方的系统没有查出她任何信息,电话男又告知我们她是“劦”成员,如今她身受重伤,如果我就这样走了,怕是一觉醒来她已经一命呜呼,可是就算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我估计,老丑或者电话男不大可能再来医院刺杀小倩,毕竟这里有这么多警察,他们本事再大,也不容易得手。而且小倩病情危急,就算他们不动手,小倩也很可能熬不过今晚。
找负责的医生询问小倩的情况,医生说,如果找不到P型血浆为她输血,她将九死一生……
“老三,还在怪我吗?”李风云拉着我出来走廊,到医院吸烟区抽烟。
“也不是怪你,其实我挺怪我自己的,当时如果我能早一步冲出去帮忙,小倩也不会伤得这样严重。”我实事求是地说,虽然是李风云阻止我们出手,延误了救人的时机,但也不能怪李风云,毕竟小倩是“劦”组织成员,是我们的敌人。
李风云:“好吧,你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我……回去吧。”想了好一阵子,我才做出这个违心的决定。
我不愿就此一走了之,却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跟小倩的生离死别,尽管我还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也不清楚她接近我到底为了什么,可打心底里,我一点都不讨厌她,还有些喜欢她……
所以,我无法留下来,眼睁睁看她失血过多而死。
跟徐浩青和值班的医生打过招呼,我和李风云张小康离开医院,临走前,李风云找来两名警员,让他们盯一下林成辉,还特意强调,如果林成辉有异动,马上呼叫增援。徐浩青表示,他得回局里跟刘专员汇报工作,我们差不多同时离开了医院。
文质彬彬的林成辉,能让神秘强大的电话男感到畏惧,此人一定不简单,李风云的直觉没错,林成辉的确有问题。
回到家里,心情烦闷,我感觉我们距离“劦”组织越来越近,距离老丑、电话男这些神秘的人物同样是越来越近,可离得越近、所接触的难以解释的事情就越多,冒出来的线索更是杂乱无章,像是一大堆毛线球,线球越滚越大,就是找不到线头。
这样的感觉,让人极度郁闷。
特别是小倩,我对这个身上充满秘密的女孩很感兴趣,甚至可以说很喜欢她,她如今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又找不到合适的血源,医生都说了,她多半扛不过今晚……唉,如果当时能够制止老丑就好了。
“劦”组织泯灭人性,老丑他们以暴制暴,虽不可取,但从出发点来说,还是比那个邪恶的组织高尚很多。
躺下来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李风云劝我不要胡思乱想尽快入睡,我只能尴尬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李风云的电话响了。
三人立马警觉起来,已经这么晚了,会是谁打来的电话?
李风云拿起手机,指着手机上的号码说:“怎么是他?”
凑过去一看,电话是眼镜打来的。我想起上次涛子订婚的时候,眼镜没去喝喜酒,问涛子,涛子谎称眼镜在加班,可实际上,涛子压根儿没有通知眼镜,那次我就觉得很奇怪,俩人平日里好得穿一条裤子,怎么订婚这么大的事,涛子会不通知眼镜?一直想找机会问问,他俩闹了什么矛盾,是不是跟花姐有关,可这段时间太忙,没抽出时间。
李风云接起电话,问眼镜有什么事。
“风云,你在哪呢,陪我出来喝酒呗,舒靖呢,打他电话也没人接……”电话那边的眼镜听起来已经喝了不少酒,醉意明显,而他那边传来的背景音乐,有些耳熟……
我看看手机,之前在巷道旁准备埋伏林成辉的时候,怕电话声影响行动,我调成了静音,果然看到漏接了眼镜两个电话。
打地铺的张小康忽然坐起身来,小声说:“那边的背景音是惊悚酒吧的音乐,我听过。”
张小康记性极好,他说的这么肯定,自然不会错的。
李风云:“眼镜你没事吧,跟谁喝酒呢?舒靖跟我一起,你在哪?”
眼镜:“我也不知道我在哪,我特么心里委屈,你们来陪我喝两杯吧,少喝点就行……”
“好吧,你在那里等我们,我们马上到。”
挂掉电话,李风云点上根烟穿上衣服,开口道:“去看看他吧,估计跟涛子的事有关,上次涛子订婚时候那事一直没抽出时间来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趁这个机会去了解一下情况吧。”
“好,我也很想喝酒。”我实话实说。
三人赶到惊悚酒吧的时候,发现眼镜的确在这里,也的确喝多了,他连自己在哪里喝酒都不知道。
此时,他正跟人吵吵嚷嚷,像是喝多了发酒疯,对方不买账。
走近一看,跟眼镜吵架的不是别人,竟是之前打过交道的丁壮。
丁壮是惊悚酒吧的老员工,脾气比较大,块头也很大,在酒吧里一直以“大哥”自居,对赵耀说话都不怎么客气。
看起来丁壮也喝了些酒,没看到赵耀,几名服务生正在劝阻吵吵的丁壮和眼镜。
“别拉我,都别拉我,我今天就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丁壮也有点大舌头,明明没人拉他,还在虚张声势。
眼镜则从桌上拿起一个仿古的酒坛子,哆哆嗦嗦道:“有种你过来,我特么不打死你!”
“你特么来啊,躲在桌子后面老子施展不开!”丁壮反唇相讥。
眼镜拿着酒坛子躲在八仙桌后面,丁壮则在八仙桌前。
看得出来,俩人并不是真的想动手,只是闹出一些矛盾,苦于没有台阶下,不好收场。
看清楚状况后,李风云大步流星上前,走到丁壮身边,伸手一拍丁壮的肩膀:“我说丁壮,你跟客人生什么气……”
“谁特么敢管老子的事……”丁壮摇摇晃晃转过身,看到身边的李风云,脸上马上堆上笑容,笑嘻嘻道,“是李哥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点多了,你们快坐,那个谁,把我上次存的那瓶洋酒拿来,孝敬李哥……”
“得了吧,来一箱最便宜的百威就行了,你去忙吧,别喝酒了,再喝就多了。”李风云摆摆手,给了丁壮台阶。
丁壮也是识趣,还没完全醉的他就坡下驴,摇摇摆摆离开,并让人搬来一箱酒。
而眼镜喝得更醉,丁壮走后还拿着酒坛子站着,对着我们比比划划,嘴里含糊不清说道:“都特么……别过来……老子兄弟不在这里……待会儿来了,打死你们……”
张小康拉了拉我的手问:“舒哥,我喝醉了也这个吊样吗?”
“没,你倒头就睡。”
我迎上前,走到眼镜身边,尝试接过他手中的酒坛子,他手上已经没有力气,被我轻易夺过酒坛。
“舒靖?你来了呀,风云呢?”眼镜终于看清楚我,问道。
我指了指八仙桌旁另一张太师椅上坐着的李风云,说:“不是在那儿坐着嘛,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兄弟,张小康,小康,这位是魏城,你叫他眼镜就行了。”
眼镜的眼镜一边高一边低,镜片上都有酒……
认清楚来人后,他才坐下来,服务生拿来啤酒板凳,我和张小康入座,眼镜攥着刚认识的张小康的手不肯松开,张小康一脸尴尬,凑到我耳边说:“眼镜哥怎么喝成同性恋了……”
给眼镜要了杯水让他喝下,他才稍微恢复一些理智,松开张小康的手,对我和李风云说:“唉,我心里难受,多喝了几杯,献丑了……”
“没献丑,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对了,你为什么一个人跑来喝闷酒?失恋了吗?”我问。
眼镜摇摇头:“女人如衣服……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兄弟才是手足,老子的手足断了……断了啊……”
说着,眼镜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不顾我们的劝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说手足断了,指的自然是跟涛子的友谊。
陪他又喝两杯,我才问:“到底怎么回事,兄弟你别急,慢慢说……”
眼镜擦了下眼泪,开口道:“我特么也不清楚啊,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他了,上次帮我搬家的时候,他不告而别,后来去我家里温锅的时候还挺好,再然后就没联系过了,他跟我不在一个部门,俩人平日里在公司也见不上什么面,就算见了面,他也不过点点头而已,我喊他吃饭他也不理我,更过分的是,上次他订婚的时候,压根儿就没通知我……我俩这么多年的兄弟,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眼镜说着说着又开始哭泣,我能感受到他的伤心,同时也感觉很奇怪,涛子跟眼镜俩人感情深厚,怎么忽然就闹掰了,而且听眼镜这意思,他也不知道个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