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载着李少峰,向着苏城人民医院驶去。

一路上,李少峰激动地双手一直都在哆嗦着。

“抽根烟吧,别这么激动。”

刘瑾瑞单手扶着方向盘,把烟盒扔到他的面前。

“利群?”

看着烟盒,李少峰却是有些诧异。

“嫌烟差就自己去路边买一盒。”

李少峰放慢了车速。

“不是,我连五块钱一包的都抽不起,只是没想到像瑞哥这样的大老板,竟然抽这么普通的烟。”

李少峰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两口,逐渐平静了下来。

“什么大老板,我不过是和你一样的人。”

刘瑾瑞笑着解释道。

看着手中夹着的香烟,一抹往事,浮现在心中。

当年刘瑾瑞年轻的时候,刘家只不过是炎国的三流家族,甚至在三流中垫底,即将破产消散。

刘瑾瑞当过几年兵,也做过不少买卖。

甚至在衣橱里面,还有一枚军功章干净整洁的放在盒子里面。

那是他二十出头,在部队里面带队到国外执行任务所颁发的,这种荣誉,在刘瑾瑞看来,是哪怕日后在商界叱咤风云都无法比拟的。

只是碍于家族,刘瑾瑞从部队里面离开,进入商界之中。

想想,已经将近十年过去了。

每当想起那段**的日子,都感觉像是上一辈子发生的一样。

而利群,则是他最喜欢抽的香烟。

尽管日后身价亿万,有不少特别供应的香烟,刘瑾瑞还是独爱这一口味道。

“说说吧,在部队里面好好的,干嘛要退了,难道只是为了照顾你妹妹吗?”

深吸一口香烟,刘瑾瑞拉回思绪,问道。

“东城区的几个混混看中了我妹妹的姿色想要对她用强,当时我正好休假在家,一时气不过把他们全都打成了残废,这事被捅到了上面,后来就给我处分了……”

李少峰不禁攥紧拳头。

虽说毁了自己的前途,可那件事情若是再次摆在自己面前,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那你妹妹怎么会住院呢?”

扔掉香烟,刘瑾瑞再次问道。

“我回部队办理手续的时候,那混混的大哥又来逼迫我妹妹,我妹妹不想丢掉清白,就喝农药了。”

说着话,李少峰眼睛中就浮现出了泪水。

农药这种东西,一口下去就能置人于死地。

幸亏家里穷,连买农药的钱都没有,妹妹喝下去的,是在家里不知道放了十几年的过期农药,药效早已经消散了百分之九十九,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但即使是这样,仍然需要住在医院里面维持性命。

“东区的混混?光头虎在东区地下势力有着不小的话语权,待会到医院我打个电话问问他,看是不是他的手下。”

光是听,刘瑾瑞就已经跟着气愤了起来。

“没用,我早就打听过了,那几个混混不是虎哥的人,而是豺狼哥的手下,我去找过他们,但被打了出来。瑞哥你看,这就是那一次留下的伤疤。”

李少峰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将近三公分的疤痕。

“豺狼哥?”

刘瑾瑞挑了挑眉毛。

“是啊,豺狼哥在东区地下势力同样有很强的力量,而且据说咱们苏城的徐副总长,就是他的后台,所以几乎没人能动他们。哪怕就是虎哥也……”

李少峰叹了口气。

他早就已经认命了,现在只求妹妹能够安安全全的活着,就心满意足。

“是块难啃的骨头,不过只要有一副好牙口的话,也不是不能解决。”

刘瑾瑞搓着方向盘。

在他的计划中,早就已经让光头虎去渗透了。

东区的地下势力,自己必然要全部掌控住,到时候由光头虎替自己说话做事,而自己则是做个阴影中的教父。

“瑞哥,到了。”

李少峰指着外面的医院说道。

停好车。

在李少峰的带领下,两人到了住院部。

刚走到病房门口,还没有进去,李少峰就被拦了下来。

“你都拖一个星期的治疗费了,看在你和你妹妹比较可怜,我们才放宽时间的,要是再不交的话,我们就把机器和药物全部停了,连床位你们都得让出来。”

护士一把拉住李少峰的胳膊,有些不愿意的说道。

“交,我交!那个瑞哥……你看……”

李少峰连连答应,然后目光哀求的看向刘瑾瑞。

“一共多少钱?”

刘瑾瑞也没说废话,直接问道。

“不多不少,加上今天输的液,一共是七万五,最好把下月的费用一起给了,你也知道医院的床位紧张,要是不给的话,我们就得考虑安排其他病人了。”

护士连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出来。

“下个周的能不能再晚一会啊……”

李少峰低声询问着。

他这次只和刘瑾瑞说预支两个月的工资。

十万块钱,光是欠的就七万五,要是再加上下个月的,可就超了。

“拿去付钱吧,这张卡里的钱,够你用了。”

刘瑾瑞把光头虎的那张银行卡递给李少峰。

拿到银行卡,李少峰没顾得上去说感谢的话,就急忙跟着护士离开,去收费处交钱了。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刘瑾瑞就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中一共有三张病床,其中两张都是躺着老人,也有人在这里照顾着,病床周围摆放着满满的营养品和礼品。

只有靠近窗边的那一张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年龄大约在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床头柜上,除了一壶水和一根有些发黑,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香蕉之外,就没其他的东西了。

“真是奇怪,这家还有人来探望呢?”

“听说他哥为了救人,把家里的住宅卖掉,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一个遍,都跟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们。”

“这年轻人还是年轻啊,摊上这次麻烦,恐怕得出出血才行了。“

……

看着向窗边走去的刘瑾瑞,病房里其他人就像看到了稀罕的大熊猫一样,纷纷低着头议论着。

刘瑾瑞没理会他们的话。

站在床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来的匆忙,也没什么看病人的经验,手中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你是谁?”

女孩有些费力的仰起头来,有些好奇的看着刘瑾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