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心事重重,更或向往另外一种姹紫嫣红,忽然觉得秋天好乱,乱得像娼妓,像红粉,像秋千架**着一层一层的心事驶向风花雪月般的黎明。
乱是世间的主要迹象,秋天也在劫难逃,我一直在瞅导致秋天乱象的始作俑者,比如说他们是某个王朝的佞臣,更或是宠幸者,将整个秋天送到了风口浪尖后,再不管不问,只顾着自己潇洒快活,让秋天成了这个世界的最肮脏的女人。秋天像女子,像一个受了伤的女子,许是春天的蛊惑,更甚是夏季的无常,或者是冬天的摇尾乞怜,不管如何,秋天就这样来了,来得可耻、可恶,让我应接不暇。
风最先乱起来,它是秋天王朝的蛀虫,我看出来了,粉色落尽,红色麻醉,白色肃杀,绿意殆尽,萧条伊始,原本静谧的时刻,突然间喧嚣起来,乱字当头,便开始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新王朝在风雨飘摇中降临人间。
乱与心事有着直接的关联,许多人说这种乱好上加好,如烟花女子的发梢,有诗意,不轻佻,至少超越了平凡本身。而我觉得这乱让我烦忧,衣衫单薄中,我甚至感慨于没人剪裁的衣裳不叫衣裳,没有爱情的日子不叫日子,没有秋天的四季不叫四季。
终于,该来的还是要来,不需要担责,更无须好事之人的苦口婆心。
终于,乱了起来,风多了,日子长了,肩膀窄了,骨瘦了,肉少了,我的身体受不了大自然的热胀冷缩。
无比讨厌秋风,却单喜欢上了秋天,原来爱一个人,不必在意他的缺点,任何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我向往的不止是一个轻巧玲珑的婚姻。
秋风,竟然像极了二十五六岁的女子,着急将自己嫁出去,一刻也不消停地逡巡着,怪不得林黛玉不喜欢秋天,因为秋风愁煞了她的心事、她的爱情、她的瘦弱与故态复萌。
但总有一些强壮的人,喜欢将自己置身于乱中寻找“乱世出英雄”的征兆,他们摒弃了硕果,抛弃了妻子儿女,比如说李自成、吴三桂,他们起兵时据说正是秋风瑟瑟,他们想在乱象中寻求生命的坐标,可是风不肯,雨不住,将他们的万千思想掷于荒野上,只是在史册中留下一团乱蓬蓬的名字,让后阅者伤感,让灵魂飘飞成孤魂野鬼。
我是个凡人,不敢高攀名人的肩膀,只是想着自己该如何以平凡的身躯应对大自然的恩宠。秋风已经乱了,谁也拦不住,硬着头皮也要闯过去,闯入冬天里,闯入雪花下,闯出一个万古流芳、春露秋霜。
糟糕的心事,该回去的回去吧,快乐才是世界的主流,虽然萧条不可避免地占据了主动,而总有一条清流悄滋暗长,告诉这个世界:风依然是风,雨依然是雨,改变的只是身躯,更换的是思想,永远在前进。
秋天却仍然一意孤行,一丝一毫也没有顾却个人的生死安危,哪怕你已经被始乱终弃,抑或你刚刚遭受了种种非议,它不管,它就是要走,风就是要刮起来,有风的地方才有力量,有爱的地方才有天堂。
因此,毫不留情地,我窃取了所有秋风,霸占是我的个性。
乱就乱吧,任何销魂的寂寞,都不会因某人的面子而变地得无比高尚。
独留一个“爱”字在人间逍遥法外,因为,我左右不了民意,爱是世间唯一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