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悲天悯地,只是因为自己受了别人的伤害,我选择了哭泣,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伤心,但我没有想到,我所有的爱恨情愁竟然被一只路过的大虫子一览无余。

那是一只遍体鳞伤的大青虫,许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斗争,更或者是掉下了悬崖,必生的信念促使它挣扎着活了下来,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它路过我的身边。

我看着它狰狞的动作有些变形,有时候,肚皮朝天,那是后背伤痛过重的原因,一个人与虫子的惺惺相惜,使我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手,我用一根棍子,帮它完成了两次以上的飞跃,我不知道它的目标在哪里,如果知道它的家在哪里,我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前往,给它当保镖,护送它回家。

都说受伤的时候,人的心最细腻,也最容易浮想联翩,受伤的心容易滋生成功的细胞,而我却没有,我经常受伤,受伤后还是受伤,不像这只虫子,受伤后一旦痊愈,便催生出一套惊天动地的自然篇章。

我忽然想到人类有时候居然不如一只动物,人胳膊掉了,无法再生,而蚯蚓则可以,上帝造人的时候,为了避免他们的不可一世,故意摘除了他们身上许多优势项目。除了思想外,人类的肢体实际上是十分落后的,比起飞鸟来,更是无法翱翔苍天,比起袋鼠来,人类更无法一日千里,但人类的思想太可怕了,他们比照着动物们可以实现的目标,将梦想一一实现,雷达、飞机还有动车。

人与动物们每日在进行斗争,人类的特长是无所不能,搜刮地盘,将动物们赶出城市,驶离村庄,它们只好匍匐于西部,不得已而为之,人类在后面追,它们在前面跑,人类不直接追它们,除了能吃的动物外,它们毫无价值,人类只是扼杀了它们生活的源头,将水质搞坏,将空气搞脏,将自己搞得粉身桃腮,将整个大自然搞得乱七八糟。这便是一个人与虫子的斗争,就像我今天这样,一直在斗争,斗争是多样性的,有时候你死有时候我亡,我庆幸自己的斗争充满了善意,我敬它一尺,它敬我一丈,我太渺小了,不代表人族的全部,有些人比我有能力,他们大朵快颐,大开杀戒,大动干戈,最后,通常动物们败北,它们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它们只能逃跑,这是上帝赋予它们的不公,它们无法抗争,只能逃。

思想从来都是一列永不停歇的列车,一旦停下来,人类便到了终结之时。在这个秋风瑟瑟的午后,在平静的西山公园里,公园也算是城市人最后的归依了,一只虫子与一个人对峙着,刀光剑影、刀山火海浮现在眼前,无论如何,今天的比赛都没有胜利者,而我总觉得,我失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