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云忍住翻白眼的想法:“多谢陛下。”

“民女只是心头不得劲,这才不愿意与夏家和解。二则,家父只有民女一个女儿,民女不愿意伤了他的心。”

“这样,把令堂请进宫,朕和他谈谈。”

关于念云及其父亲的任何事,他都查不到。

这对父女,究竟是什么人?

“家父已离开了。”

……

最终,念云和夏石得到了一大堆的赏赐。

两人回到了夏家。

书房。

夏文萧笑着冷哼一声:“陛下的用意太明显了!爹,我认为念云尽快离开皇都为妥。”

夏文舒赞同道:“大哥说的极是。陛下要借着念云来对付我夏家,又要借着我夏家绑住念云。只有念云离开皇都,陛下的阴谋才无法得逞。”

夏甜甜赶忙道:“我陪着云云。”

念云:“……”

“你们还是先考虑考虑皇帝要赐婚顾俊彦和夏爱爱的事吧。”

“什么?!”

夏石面沉如水:“陛下是要一箭多雕!”

“一是断了皇后的心思,二是要借着君亲王来算计爱爱,从而算计我夏家。三是要借着我夏家来算计君亲王,真正收回兵权。”

君亲王残疾又毁容,且性情古怪,是个姑娘家都会受不了的。

若是爱爱嫁过去,陛下便有的是方法借着君亲王的名义算计爱爱,从而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要解决这件事也不是没办法。”他目露坚定:“在赐婚前,爱爱定亲!”

夏文萧蹙眉:“可是,短短时间内,去哪儿给爱爱找一个合适的人家?”

夏甜甜眼巴巴的看着念云:“云云,你一定有合适的人家,对不对?”

念云很受不了夏甜甜这一点,她这模样就跟可怜兮兮求爱抚的大型犬类似的。

“霍隶如何?”

夏文舒:“丞相嫡长子霍隶?”

念云:“是他。”

见夏家人犹豫担心,她笑了笑:“霍隶会同意的。”

若是霍隶敢不答应,她不介意让小银去看看他。

等霍隶从夏炎那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不不!暂时,我还不想成亲。”

他对夏爱爱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夏爱爱是那可怕念云的表妹,他不敢招惹。

夏炎笑眯眯道:“念云说,如果你不答应,就让小银陪你睡。”

他好奇小银是谁。

见识过小银的霍隶屈服了,念云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不就是一个定亲吗,大不了以后解除婚约就是了。

正准备给顾俊彦和夏爱爱下旨赐婚的顾田,得知了夏爱爱和霍隶定亲的事,两人已交换了庚帖。

“林公公,你说夏家和霍家这是什么意思?”

林公公眼观鼻,鼻观心,他清楚陛下并不是要问他,而是在自言自语。

顾田在偏殿来回踱步,霍家和夏家不声不响的便结成了亲家,这是居心不良啊。

他得防着霍家了。

霍隶和夏爱爱定亲一事,在皇都引起了不小的波动,也让贺定有了别样的心思。

多日的落魄,让贺定再一次认识到了权力和地位的好处。

这边,他把贺静珊卖进了青楼,用赚的银子置办了一身新衣,随后来到了夏家的大门口。

恰好,念云和夏甜甜走出来。

“云云,今晚住在家里可好?”

“甜甜,念云!”贺定激动又欢喜的声音,让夏甜甜和念云直犯恶心。

夏甜甜如何不知贺定的心思:“给我把这人打走!若是以后他敢再来,直接打断他的腿!”

贺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唱作俱佳:“甜甜,我知你怪我。”

“是我鬼迷心窍,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日后一心一意待你好。你也不想念云没有父亲,对不对?”

现在他有多渴望夏家帮他,便有多后悔这些年对夏氏不闻不问,也有多恨汪氏。

若不是汪氏,他怎会和夏氏离了心,也断不可能落到今日这种田地。

念云眼含嘲讽:“贺定,你这不要尊严的模样,真是很让人厌恶。你可知,你越是这般下贱,越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贺定是真狼心狗肺,他连自己的亲娘都没安葬,只顾着自己。

夏甜甜不欲与贺定多说什么,她吩咐下人立马把贺定打走。

贺定一看两个下人气势汹汹的拿着棍子过来,哪里还敢留下来,当即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念云瞥了眼贺定的穿着,眸中划过一丝异光。

夏甜甜疑惑道:“贺定哪来的钱买衣服穿?”

“多半是卖了贺静珊得来的。”

“小姐猜对了。”珠翠行礼道:“奴婢来接小姐。”

“刚得到的消息,贺定为了多赚一些银子,把贺静珊卖了死契,她这辈子都只能是风尘女子了。”

夏甜甜满脸厌恶:“还真是贺定的做派。”

“贺静珊从一个官家小姐变为风尘女子,少不了要闹腾的。”

珠翠:“夏大小姐说得对,贺静珊被毒打了一顿。”

“按照青楼的规矩,贺静珊容貌才情皆是不错,会进行拍卖。而贺静珊又算计了婉夫人,只怕婉夫人会特意给贺静珊找个特殊的男人开.苞的。”

婉夫人便是贺静婉。

正如珠翠所说的那般,青楼以贺静珊往日的名头吸引了一大批的客人,拍卖她的第一次。

老鸨满脸堆笑道:“咱们静珊可是有名的官家小姐,今晚谁得到她可是福气。”

贺静珊软趴趴的趴在软塌上,满眼的怨恨和害怕。

爹为了银子,竟是把她卖进了青楼,而青楼竟敢拍卖她。

她不要被这些男人碰,她是要成为人上人的。

二楼其中一个雅间。

念云笑眯眯的望着贺静珊:“青楼为了以防万一,特意给贺静珊下了药,让她口不能言又不能动。”

“顾俊彦,看你对青楼熟悉的样子,便知你经常来青楼。”

顾俊彦隐藏在窗户后,并未看这场好戏:“你这是污蔑。”

“好戏开始了!”念云趴在窗户上看戏:“我要看看贺静珊值多少钱。”

忽然,一道隐晦的视线引起了念云的注意。

等她查看时,那道视线已是不见了踪影:“有点儿意思。”

“今天这场拍卖,来了不少有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