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云面若寒霜:“这些人不让百姓在夜间发出声音的原因,是为了防止百姓收留大军的人,和有谁趁着夜色离开。只有把松山州掌控在手里,大军才不敢轻举妄动。”
娃娃脸恨得眼都红了:“可这也太可恨了!楼主,我们杀了这群狗杂碎吧!”
洪昌摇着头道:“哪有这般简单。首先,我们还未摸清楚敌军的人数和所有实力。其次,像这种杂牌军,不一次性解决妥善,只会后患无穷的。第三,你能保证这些百姓中,没有敌军的细作吗?”
念云:“正是这个理。况且,敌军有全城百姓在手。假若我们攻城,敌军便会屠.杀百姓。最稳妥的办法,是在查清楚所有事后,暗杀了领头人。”
“先回去。”话音一落,几人便离开了松山州。
顾俊彦见念云回来,仔细看了又看她,见她毫发无损才安心下来:“可查到什么?”
“回营帐再说。我要的夜宵呢?”她笑眯眯道。
顾俊彦吩咐人去端馄饨,与念云毁了营帐边等边聊。
“云云,松山州可有旁的异常?”
“挺多异常的。”念云喝了口茶:“知府一家的心思不清楚。第二是起义军有底牌,第三是暂时未查清楚是否有细作混入百姓中,第四是巡逻的士兵有可能是药人或者蛊人。”
顾俊彦帮念云按摩着肩膀:“而百姓又在敌军的手里,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暂时的办法,先围困住敌军,用智谋扰乱敌军的军心。”
“关于这点……顾俊彦,你不认为敌军是不齐心的吗?换作是你,不想坐上统帅的位置?成为呼风唤雨的大将军?”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要实施起来没这么容易。能当上统帅的人,必定是有假皇帝支持的。”
念云白了眼顾俊彦,没好气道:“平时你挺聪明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怎变傻了?敌军统帅得了假皇帝支持又如何?假皇帝要的是,有人帮他统帅起义军,至于这个人是谁并不重要。”
顾俊彦如茅塞顿开,他伏低做小道:“是为夫脑子糊涂了。云云说的是,敌军统帅是谁并不重要。”
“对!我这有个主意,你听听如何。”她小声的说了自己的主意:“如何?”
“云云真厉害!以后,就靠你保护为夫了。”
“……麻溜的滚!堂堂君亲王也不害臊,竟是要我一个女子保护你。”
“能得到云云的保护,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害臊。”
念云懒得多搭理不要脸的顾俊彦,恰好这时馄饨也上来了。
“我尝尝君亲王的手艺。”她一咬馄饨,顿时一言难尽的放下筷子:“我想问你,是如何把馄饨做成这个味儿的?能把馄饨做成这个味儿,你也是个人才。”
这不是馄饨,是什么毒药吧。
顾俊彦疑惑的尝了口,随后咳嗽着放下筷子:“失误失误。我保证,下次不会是这种怪怪的味道。”
这味道,像是多种奇怪味道的蔬菜煮在一起,味道让人难以置信。
明明,他是按伙夫说的调料的,可为什么味道会是这样?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念云哭笑不得:“你就没厨艺的天分。罢了罢了,我也是想逗逗你。幸好国库不缺钱,不然你这般浪费,会遭天打雷劈的。”
“云云教训的是。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她并不饿:“辛苦王爷为我做馄饨。希望你下次做饭时,味道能入口。”
“比起云云来,我的厨艺是要差很多。但论培养花草,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是是是,你该骄傲。”念云好笑不已:“行了,休息吧,明日还有事。”
翌日。
念云在营地溜达溜达着,便碰到了一个人的傅思:“夫人怎一个人在这里?”
傅思福了一礼,愁眉不展道:“只是担心家里。出来这些日子,也不知家里如何了。”
“原来如此。夫人可否与我聊聊令尊?我对令尊挺好奇的,也是想着能和王爷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我很羡慕君亲王妃。”傅思的眼底闪过怨恨和戾气,神情有些许不对劲:“这俗话说得好,嫁人如同女人的第二次生命。若是嫁得不好,那女人的后半辈子便会过得水深火热。”
“咱们女人这辈子能依靠的便是夫君和孩子。如若夫君靠不住,那孩子也会跟着遭殃的。”她嗨了声:“瞧我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天,瞧着君亲王对君亲王妃的态度,便知君亲王对您是极好的,让我十分羡慕。”
念云掩唇笑:“夫人笑话了。顾俊彦待我确实是极好,可我也不是那等不懂回报的人。哎呀,夫人还是快些告诉我关于令尊的事吧。”
傅思点了点头,回忆道:“家父是个很和善的人,从小便教导我们兄妹,要和善待人,不能用险恶的心肠想他人。”
她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家父的想法是很好,可他却忘了,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对他好的。一旦对他好了,他便会得寸进尺,做出一些阴险歹毒不要脸的事来。”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极为不好的回忆中:“家父的朋友很多,可以说是遍布天下……”
遍布天下四个字,让念云的眸色暗了下来:“令尊连世家和朝堂也有朋友?”
傅思嗯了声:“是有,可哥哥与我从未见过。不过,家里偶尔会有奇怪的人来,许是家父的朋友。每次这些奇怪的人来,家父便会单独接待。”
念云有所猜测:“令尊去世后,他的小厮还在吗?”
“家父刚去世那两年,阿牛还在。后阿牛因伤寒,不治而亡,我们兄妹做主把他葬在了家父的墓旁。阿牛也是可怜,才三十多岁便去了,留下一家子老小。”
三十多岁……念云状似可怜道:“是挺可怜的。这伤寒不可小瞧,一个不小心便会出大事的。夫人,想必令尊在世时时常做善事吧?”
傅思想了一会儿,道:“家父在世时,是经常做善事。说句不怕君亲王妃笑话的,有一两年,家里的日子都不好过。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