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宫。

云星弛抱着剑,微蹙着眉头望着几乎被烧成灰烬的百花宫,有些不喜空气中散发的恶臭味。

洪昌在四周查看了一番:“云阁主,没看到活人。瞧这情形,怕是有活人也烧死了。”

云星弛嗯了声,与洪昌仔细检查了百花宫及其周围。

到处可见烧焦的尸体。

顾俊彦收到边关的来信,得知废太子和寇风逃走了,并不算意外:“云云,废太子逃走了。接下来,寇风会让废太子再东山再起的。”

“楼主,小老头回来了。”洪昌的声音传来。

念云扬声道:“进来。”

洪昌行礼道:“楼主,云阁主与我还真查到一点儿有用的东西。”他接过念云递给他的茶杯,道了谢:“苗疆的那些人,除了少数几个是身受重伤后死亡的,其余的皆是一刀致命。”

“云阁主查看了伤口,说伤口是由薄如蝉翼的软剑造成的。第二,对方的武功很高,手段狠厉,没有丝毫犹豫便要了苗疆族人的命。第三,现场被烧毁了,应是那些人怕留下线索,便彻底烧了百花宫。不过,我在一个苗疆族人的手里找到一块烧焦的布。”

他把布递给念云看。

这是一块烧焦了大部分,淡蓝色的布。从质地来看,是丝绸。从花纹来看,是很普通的花纹。

“针线……”念云摸到了布上针线的不同,又仔细看了看这块布:“瞧着是块普通的布,可这块布的针线不普通,应是代表了什么。”

这块布的针线若不细看,不会发现异常的。

这块布的针线走向,像是一种图案。可因只有这么一块,无法确定是什么图案,只能看出不同来。

顾俊彦也摸了摸布的针线,又摸了摸自己衣服的针线,这才发现了不同之处:“只有这么一块,无法推测出什么。”

念云点头:“洪昌,说说你的看法。”

“楼主,我和云阁主细谈了一番,认为有可能这种针线代表了排名。”

念云*顾俊彦:“排名?”

洪昌细说道:“楼主还年轻,对江湖中很多过往的事不太了解,像这类事老楼主便清楚。很多年前,江湖中有一些杀手组织。这些杀手组织有着严格的排名,他们会用某种方法,来表示自己的排名。”

“有可能,这种针线代表排名。绣在衣服上,不是本组织的人是无法知晓的,也不怕外人窥探。”他挠了挠头:“楼主,这也是我的猜测。”

念云:“我记得早些年,江湖门派围攻了这些杀手组织。难道,有存活下来的?”

顾俊彦:“也有可能是死灰复燃。”

洪昌:“这只是一种猜测。也有可能,这种针对代表标识,表示你是自己人。”

念云:“这般说来,这是一个组织。洪昌,你能根据这点线索,追查到这些人吗?”

洪昌苦笑:“楼主,你这是为难小老头。若是能再有一些线索,我便有可能追踪到这些人。”

顾俊彦:“寇风!”

念云的眼眸一亮,抚掌轻拍道:“对!寇风!洪昌,你即刻去盯着寇风。寇风利用废太子谋事,便是受了他主子的吩咐。盯着寇风,便有机会查出幕后之人是谁。”

“此事交给小老头。”洪昌离开了。

念云又细细的看了看布:“我偏向,这是一种标识。这些人身份不明,有可能他们之间并不认识,因此用这种隐秘的方法来辨别是否为自己人。”

顾俊彦也是这样认为的:“若是能有整块布就好了。从整块布,便能看出这些针线的具体图案了。”

念云嗯了声,反复看着这块布。在衣服上绣图案太常见,很难有人会多注意的。

突然,一阵吵闹声传来。

“有刺客!快保护将军!”

念云和顾俊彦对看了一眼,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事发地。

只见,五六个蒙面黑衣人正与一大群的士兵交手,而严永福手持利剑站在一旁:“尽可能抓活的。”

蒙面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对劲!这些将士没一个是老弱病残,那些老弱病残的将士去哪儿了?

砰砰砰几声。

几个蒙面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好半响爬不起来。

“君亲王?!君亲王妃?!”蒙面人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君亲王和君亲王妃怎么可能还活着!

念云把玩着白缎,笑吟吟道:“瞧瞧你们震惊的样子,便是傻子也知我和顾俊彦不会轻易出事。刚好我有不少事要问问你们,我们慢慢的谈。”

忽的白缎一挥,几个蒙面人便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和说话。

“我可不想你们自尽。”她示意士兵把人捆起来,再挨个儿取出他们牙齿中的毒囊,又给他们服下了软筋散,才解开了他们的穴道:“现在,我们好好来谈谈。你们的主子是谁?他有何目的?”

顾俊彦一挥手,除了严永福和戒严的士兵外,其余的人皆是回了自己的位置。

几个蒙面人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以此来拒绝回答,也是在想办法自尽。

原以为君亲王和君亲王妃早已被毒杀,可谁知这一切全是这对夫妻的算计,连主子也被蒙在其中。再则,严永福所率领的五万大军,根本不是什么老弱残兵,而是精兵良将。

念云啧了声:“我最近新配置了一种毒药,正缺人帮忙实验。”她分别给几个蒙面人塞了一颗毒药:“说起来,这种毒药和你们主子所配置的,控制人的毒很类似。”

几个蒙面人心头一颤,他们是清楚这种毒有多厉害的。

他们迫切想自尽,可他们浑身无力,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更别提自尽。

念云眼含笑意的扫了全四周:“不如,你们祈祷祈祷,你们的主子会有后手救你们。换作是我,肯定会有后手的。”

这时,一条蛇爬到了其中一个蒙面人的脖子处,对着他吐着芯子。

蒙面人的瞳孔微微一缩,双腿发软往地上缩。

若不是有士兵架着他,只怕他会当场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