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俊彦拿出一颗药丸给念云服下,眸底满是担忧:“中毒!很浅很浅,但这种毒药不简单。若不是云云对我的态度异常,怕是连你我也不会有所察觉。”

他扫了一圈四周:“我们到营帐再细谈,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两人回到营帐谈事。

念云给自己把了脉,确定自己是真中毒。

她的脸色很是难看,作为毒医的她,被人下毒了也不知,还差点儿中了幕后之人的诡计。

“连我也没察觉,是何人,在何时给我下毒的,可见这种毒药的不简单。”她拿了一个碗,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右手的食指,挤了一些血出来:“小白……”

“不好了,蛊人又来了!”士兵惊慌高昂的声音传来。

念云和顾俊彦对看了一眼,用最快的速度前往事发地。

当他们赶到事发地时,只能看到蛊人逃走的身影,和七八个死伤的士兵。

顾俊彦见士兵们惊恐不安,便知士气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蛊人本就极为难对付,又带着剧毒,一般人不是蛊人的对手,将士们害怕也是正常的。

若他猜的没错,和硕王是故意让蛊人到军营里杀人捣乱的,为的是让将士们恐慌,不敢与桐城一战。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极好。

在无法解决蛊人前,将士们是不敢对桐城出兵的。

念云:“珠翠!”

珠翠行礼道:“请王妃吩咐!”

念云望着黑漆漆的夜空,语含煞气:“传令云影卫,杀尽附近的蛊人,小白带路!我倒要看看,和硕王有多少蛊人。”

“是。”珠翠一抬手,小白便缠到了她的手腕上。

顾俊彦吩咐道:“严将军,严守军营,士兵们聚在一块,不可随意走动。”

“末将领命!”严永福立刻把所有的将士聚集在一起,由暗卫和士兵一起警戒。

念云在蛊人出现的地方细细查看了一番,发现了一些蛊人的脚印。

她取了一点儿土看了看,又闻了闻这土:“与常见的蛊人不太相同,难怪这些蛊人没中毒。只怕,和硕王对这些蛊人做了什么手脚,以此来增强蛊人的实力等等。”

“云云,我们先与众人商量一番。”

两人来到主营帐。

“主帅,先锋!”众将领行礼道。

念云瞟了眼司翁,浅笑道:“监军,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说该如何办好?”

司翁打着哈哈:“君亲王妃,行军打仗的事我只会纸上谈兵,不敢说什么意见。君亲王是我天汉朝有名的战神,此事交给君亲王处理是最好的。”

念云:“是吗?听监军这话的意思,是准备撂担子,什么也不做,只等着拿功劳?”

司翁板着一张脸,斥责道:“君亲王妃慎言!我何时说过我什么也不做?我不懂行军打仗,能做的便是为陛下效劳。君亲王妃,若再有下次,我会禀明陛下的。”

念云似笑非笑的睨了眼司翁,便看向顾俊彦:“主帅,和硕王送我们这样一份大礼,我们不回敬可不好。我查到,和硕王有好几个私库,我们便从他的私库下手吧。”

司翁的心尖发颤,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或许君亲王妃查到什么了。

若真是那样,会非常糟糕的。

顾俊彦点了下头:“此事交给先锋处理。众将领,蛊人的事我会处理好。各位做好准备,我们随时会出兵。”

众将领:“是!”

顾俊彦等人又商议了一番布军等事,直到天亮时分才忙完。

念云揉着疲惫的眉心:“这个司翁是个麻烦,但他是陛下安排的监军,如无大错,不能收拾了他。”

“此事我会处理好。云云可好些了?”顾俊彦递了一杯茶给念云:“对我的感觉怎么样?”

念云:“……稍微好点了,不像之前那般心烦。回营帐看看我的血,或许能查出我中的是何种毒。”

两人回了营帐。

暗红色的血早已凝固,成为了一小块的血块。

念云闻了闻血块的气味,递给了顾俊彦:“有种淡淡的清香味。我第一次碰到这种毒,暂时还不知该如何解。”

她是何时,在何地,又是何人给她下的毒?

连她都毫无察觉,这人可真是不简单。

顾俊彦也摸不准这是什么毒:“云云,我们先按寻常的方法来解毒。你除了对我的态度变化外,还有其他的情况吗?”

念云仔细回想了一番,摇头道:“没有,只对你的态度有变化。现在细想起来,幕后之人显然是离间我们两个,或者是要利用我对你做什么。”

“昨个儿,我对你有极淡极淡的杀意。宛如有个声音在蛊惑我,杀了你,杀了你我便能得到自由了。控制人的毒?”她轻拍了一下大腿:“对,控制人的毒!这和曾经控制邵文茂的毒类似,但毒药的种类不同,下毒的方法也不同。”

顾俊彦想得更深:“云云作为萃云楼的楼主,若是幕后之人控制了你。不单单能对付我,还能借你的手办成更多的事。现在的问题是,尽快帮你解毒。至于是谁下毒的,我们慢慢查就是了。”

念云也是这样考虑的,她给自己开了个药方,由暗卫亲自煎药:“皇帝,和硕王,废太子这些人没这样的本事。”

“云云也别说的这么绝对。便是圣人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对毒术的钻研再多,也总有不了解的毒。”

念云的头有点痛,跟有人在拉扯她的神经似的:“顾俊彦,我们将计就计。我怀疑,控制我的人就藏在军营里。对方要控制我达成一些目的,必须要安排人在我附近。”

顾俊彦想靠近念云,却又怕引发她体内的毒素,只能忍耐着:“听你的。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受伤士兵的情况。”

念云目送顾俊彦离开,等喝了药她便休息了。

可她睡得不是太安稳。

她好像是做梦了,但她不记得自己做的什么梦,隐约有种噩梦的感觉。

等她醒来时,太阳已落到了地平线上,余晖洒满了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