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青玉斋,几人在院里寻到解药,就准备折返。

孟清沅忽然说去里屋看看有没有桶,把草药装起来,于是几位言官就等在屋外。

忽然听见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

孟清沅愣愣的站在屋门口,神色极为震惊。

几位大人连忙过去,待看见屋里的情景时,都愣住了。

刘参奏最先反应过来,一连声道,“伤风败俗!简直是伤风败俗!”

说着便紧紧掩面,生怕再多看一刻便脏了眼睛。

屋里正中是好大一张金丝楠木拔布床,乱糟糟堆放着男人的腰带,女人的肚兜,红的暴露、紫的透明、黑的蕾丝、床尾是一个大水缸,一走近就闻见股男女**的腥臭味儿,水缸和拔步床的缝隙里,卡着一个漆黑的小木桶,桶里面是四五六七八个用过的鱼泡,隐隐可见里面稀薄泛黄的**。

(注:鱼泡是古代简易的避孕方式)

王御史眼中满是惊恐,“祖奶奶啊!这是到了**窝不成!凌府怎么还有这样的地方?........难不成是专辟出来给下人们**用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孟清沅惊慌不已,“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且容我去问问夫君.....”

“还能怎么回事!”

张谏议忍着恶心,从**捻起一件肚兜,

“瞧瞧这质地,跟我家夫人用的差不多了,这哪里是下人穿的?分明是主子才能用的规格!”

孟清沅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暗芒,面上还是焦急的,

“不可能啊!我家的主子们都住在前院,没人会来青玉斋的!”

刘参奏“啧”了一声,“凌夫人,你别不信——你看这条腰带,绣着一只鳖!这是官员才能用的样式!”

孟清沅一双眼迅速蓄满了泪,

“什么!我家的官员只有我夫君凌旭!这难道是他的东西不成!”

四位大人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

孟清沅僵硬在原地,眼泪簌簌直落,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

这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乱糟糟的吵嚷声。

宴席上的宾客竟然来了大半。

这些人见孟清沅迟迟没回,于是决定亲自来寻草药。

而凌旭和殷昭苦苦阻拦,却根本没人听他们的。

一窝蜂的人涌进青玉斋。

“在这里!大家快来这里,我这里有药!”

孟清沅举起手中的草药,站在敞着的屋门口高声喊道。

凌旭嗓音都打起结,“等.....等......”

可是已经拦不住了。

众人服下草药稍有好转,一扭头,就看见半敞的屋门里,那番情色意味极浓的陈设。

.........

现场纷纷倒吸起凉气。

老天爷!便是花街柳巷的窑子里,也没见过这么****至极的地方啊!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不堪,凌老夫人气得牙关打颤,又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面,怒骂道,

“是哪个黑心肝的奴才,竟然弄了这么个地方跟姘头**!让我查出来,定扒了他的皮!”

孟清沅抹着泪,“都怪孙媳治家不严。”

凌老夫人狠狠骂她,“你知道就好!纵容府里下人做出这等丑事,你这个主母有八分的过错!”

孟清沅含泪,“是,祖母说的是。”

一直在场看完全程的王御史忍不住了,

“我说凌家老夫人,谁家奴才的腰带上绣一只鳖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凌老夫人没反应过来,“什么鳖?”

“就是王八啊!”

王御史用两根指头夹起腰带,嫌弃的不行的样子,

“这腰带的质地和纹样,非官员不得用,若我没记错,你家当官的男丁,只有你孙子凌旭吧?”

凌老夫人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响,

“你血口喷人!阿旭是最规矩守礼的一个人,跟我孙媳妇感情好的很!这腰带怎么可能是他的,这分明是栽赃!是陷害!”

可是凌老夫人的辩词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因为乱糟糟的男人衣裳里,其中有一件,就与凌旭今日穿的这身大差不差。

再结合这条腰带,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这时候,有妇人犹豫的小声问了一句,

“若是这男人衣裳是凌旭的,那.......这些女人衣裳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