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到家时,已是凌晨。

小云镇本就规模不大,夜生活也不似云江那么丰富,此刻,四周已是万籁俱寂。

秦云打开家门,却发现客厅的电视还开着。

父亲秦瀚文仰躺在沙发上,已沉沉睡去。

秦瀚文可没有熬夜看电视的习惯,秦云知道,父亲这是一直在等他。

只是,这次出行有些意外,回来的确有些太晚了。

秦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缓缓扶着父亲躺下,拿来一床薄薄被为他盖上。

秦瀚文的确是累了,这么一番动作下来,也没有醒来,反而发出一句梦呓,再次陷入梦乡。

望着父亲的模样,秦云只觉得心中升起久违的幸福感。

哪怕是在寰宇纵横,内心也从未像此时这么丰满过,仿佛那遗憾的大洞,此刻已被补上。

秦云没有打扰父亲睡觉,而是关掉电视,回到自己卧室。

望着和记忆之中一模一样的卧室,久远的童年记忆随之而来,秦云难得没有修炼,而是躺上床铺,闭上双眼。

再一睁,已是天明。

这是秦云重生以来,第一次睡觉。

也是他踏上修行路后,唯一安稳睡过的一次。

秦云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状态似乎都比先前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门外,一股面粉和花生油融合的油炸香味传来。

秦云知道,这是父亲在厨房制作的早点,也是他最爱吃的早餐,炸油饼。

秦云走出卧室,秦瀚文刚好端出一盘刚出锅的油饼,看到他,不由笑道:

“哟,醒的还挺早。”

“肚子饿了。”秦云摸摸肚子,很自然得坐上餐桌。

其实也不怪秦瀚文这么说,以前的秦云,在休息日的时候,没有十点都是不下床的。

“饿了正好,来尝尝你爹刚学来的新口味。”

秦瀚文将炸油饼放在秦云面前,又娴熟得为他倒上一碗豆浆。

浓郁的香味,让秦云食指大动,抓起一块油饼入口,再配一口豆浆,油香味与浓郁的大豆味在嘴巴里融合,完全无愧于一道人间珍馐。

哪怕是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的秦云,至今都对父亲的这一门手艺赞不绝口。

因为从秦云懂事以来,就是父亲在照顾自己,常年累月下来,父亲的厨艺比起外面的大厨,恐怕都不遑多让。

“好吃。”秦云开始风卷残云,扫**起食物来。

看到他的食量,秦瀚文不由满脸惊奇,心中却是相当开心,转身回到厨房,开始制作起第二锅炸油饼,顺带还弄了一些油条,一起下锅。

一个清晨,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早,秦云吃了两大盘,整整三十多个炸油饼,还喝了一大盆豆浆,看得秦瀚文都愣了,甚至都不敢再下厨,生怕把秦云给撑坏。

只是他不知道,秦云这等修士,食物基本都是满足口腹之欲,维持生机而已,主要来源还是依靠灵力,否则真吃起来,估计能把人给吓死。

如今时候不早,秦瀚文吃下一颗秦云给的云露丸,顿时觉得精神大振,早起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奕奕得前往镇外的工厂。

秦云来到窗前,目送父亲离去,然后摸了摸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重来一回的好处,今天终是让我体验到了。只是,我的身份还不能过早让你们知道。”

“待我能真正傲视蓝星之时,我会让你站在我的背后,一同立足这世界之巅。”

时光流转,十天时间就已过去。

秦云在小云镇,也呆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他基本没有去什么地方,只有家里,工厂,以及和于仕达出去溜达这么三件事情,基本上算是三点一线。

在这段时间,秦云也没有修炼,仿佛忘了自己是一个修行者,而是以一个凡人的身份,直入红尘,和家人朋友呆在镇子里,无忧无虑!

但今日,秦云却打算回云江了。

他曾给陈家半月时间,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中午,秦云约出父亲,以及于仕达和他的父母,一起在外面吃了一餐饭,最后告别他们,自己提着行礼,走上了前往云江的动车。

在这里,并没有任何离别的伤感。

唯一拥有的,只有长辈和朋友,对一个他年轻人未来的祝福与期盼。

…………

云江站。

一辆雷克萨斯LS,已经在站外等候。

一个二十岁出头,长相倾国的女子依靠在车旁,戴着一顶遮阳帽,一身傲人身材,在紧身的小T恤下显露得淋漓有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孩,偏偏会开上一辆厚重的雷克萨斯,但她只是站在那,就俨然已经成为一道风景线

所有路过的男人,都会不约而同得回头,一堵这一道美丽的风景。

“哇塞!这身材,这皮肤,还有这张脸,这女人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我忍不住了,我要去上去要她微信!”一个路人开口。

“的确是个极品,可惜,已经名花有主了。”他的狐朋狗友盯着雷克萨斯,若有所指。这么漂亮的姑娘,根本不会开雷克萨斯,不是家人,就是老公的。

忽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要是你,绝对不敢乱说这种话。”

狐朋狗友回头,却看到一个衣着光鲜,一看就身价不菲的富家子弟。

路人疑惑道:“朋友,这话怎么说?”

富家子弟冷笑一声:“因为这个女人,就是陈家的千金,云江鼎鼎大名的陈家公主——陈小柔!”

陈家!

陈小柔!

听到这个名字,两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路人更是收起刚刚想要搭讪的想法。

那可是陈家千金,云江唯一的女性嫡传。

甚至有传言,她的身后站着一位恐怖的存在,以后陈家的位置,都不一定会传给嫡男,而是会传给她陈小柔!

这样的女人,上去搭讪,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朋友,多谢提醒。”路人感激一声,满心后怕。

他的朋友却是察觉到什么,好奇道:“你们看陈小柔的模样,是不是好像在等什么人?”

几人闻言,立即望去,发起陈小柔一对美眸遥望站内,似乎在寻找什么。

还真是在等人!

只是,能让她这般地位的人,亲自到车站外等候,那个人的身份,到底是有多尊贵?

而且矛盾的是,这般尊贵的人,为何还会去坐动车?

疑惑之间。

秦云手持落虚,走出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