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找地道!”

话音刚落,曾柔就别上枪大叫了一声。

赵宝刚也拿起对讲机重新分配了任务,同时给交警队下了命令,让他们在通往省城和南江的各个出入口设置关卡,围堵以蒋长春为首的蓝鲨帮团伙。

叶飞从李梦妍家里出来正往别墅区外走时,老爹忽然忐忑不安地打来电话询问,“小飞啊,今中午有时间没有?有的话回来吃个午饭吧?”

“好,我马上回来!”

想想很久没有陪老人家一起吃饭了,叶飞心中竟有些愧疚之情,于是爽快地答应了一声。

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两瓶好酒和女士化妆品后,叶飞在别墅区外叫了辆的士就赶回了南华村。

此时又是炊烟袅袅,即将吃午饭的时候了。

“飞哥,你回来了!”

刚走进堂屋,隔壁邻居周文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微笑地向叶飞致意;至从上次收拾了这小子后,他也变得乖巧了起来。

“哟,你小子发奖金了?又换了一身新行头?这套报喜鸟得三四千吧?”

叶飞放下酒和化妆品,接过周文递来的云烟,看着这小子一身西装笔挺的样子就不自觉地笑了笑。

“嘿嘿,我调到拆迁办当副主任去了!”

周文美滋滋地在叶飞耳边道了一句,叶飞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我爸今中午是特意为你摆的升任宴了哦?”

“好像是吧。”

周文点点头,又客客气气地说道,“还真感谢他老人家了!不过我猜,叶大叔是要向我们宣布他和我妈的喜讯了吧?”

“那你有什么意见?”

“我哪有什么意见?”周文连连摆手,又举起右手道,“我双手赞成。”

“嘿嘿,谅你小子也不敢在里面兴风作浪了!”

话音刚落,王大娘就端着一大盆青椒土豆烧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这是叶老爹的拿手菜,每逢逢年过节或是家里来了重要客人,这道菜都不会缺席。

“小飞回来了呀,赶紧洗手吃饭了!”

王大娘放下手中的菜盘子,笑眯眯地冲叶飞打了声招呼。

“好!”

叶飞答应了一声,就跟着周文一起去洗了手。

十二点整,五道热菜,三道凉菜全部端上了饭桌,叶老爹和王大娘也解了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叶飞拆开新买的五粮液就给老爹倒上,老爹看到这酒竟是一脸的吃惊,“小飞,这酒多少钱一瓶啊?”

“几百块吧,爸,人生得意须尽欢,只要您老喝着开心,别管价格,随便喝,喝完了我又给你买。”

叶飞给老爹倒上酒后,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化妆品对王大娘说道,“王妈,那是给您买的,一会儿吃了饭记得收下。”

“哎呀,我都这把年纪了,哪还用得上化妆品啊!”

王大娘表面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美滋滋地,于是微微一笑就冲叶老爹夸赞道,“老叶啊,小飞真是太懂事了,我们家周文还得好好向他学学。“

“嘿嘿,叶老爹,妈,咱们以后不是一家人了么?一家人不说二话啊!”

周文眼珠子一转,立即圆滑地回应了一句。

叶飞则盯着桌上的菜问老爹,“中午就咱们四个人吗?怎么弄这么大一桌菜?”

老爹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道,“怎么把你哥给忘了,他还在睡屋里了——叶勇,勇子!赶紧出来吃午饭了!”

“知道了!”

里屋很快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

叶飞看了看手机,今天才星期四,不禁有些纳闷,“大哥今天没去学校上课吗?”

“哎,上啥课啊,工作都丢了!”

说起这个大儿子的事情,老爹就一脸不高兴了。

叶飞和周文都有些诧异,“咋会把工作丢了?”

“老师不是铁饭碗吗?”

“你让他自己说吧!”

见叶勇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垂头丧气地从里屋走了出来,老爹又愁眉不展道。

“大哥,你到底是咋回事?赶紧给我们说说啊!”

叶飞扫了叶勇一眼后,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啊:这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哥吗?他在江阳职中不是当教导主任当得好好的吗,怎么会忽然就没了工作呢?

“这有什么好说的?”

叶勇瞪了叶飞一眼,一屁股在长凳子上坐下,提起一双筷子就挑了一块鸡肉在碗里道,“教师工资太低了,我没兴趣干了,昨天辞职了!”

“一个月五六千的工资你还嫌低了?你这是要活活把我气死啊?!”老爹两眼一瞪,桌子一拍又道,“你不想想自己都三十好几了,婚也还没结,这下你把铁饭碗丢了,看以后还有哪个姑娘敢嫁给你!”

“不嫁就不嫁,大不了我打一辈子光棍!”叶勇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后,哧溜一下将鸡肉送进了嘴里。

叶老爹更是气得吹鼻子瞪眼的,“你个百事不成的大混蛋,你是想让我们叶家绝后吗?”

“你不是还有个宝贝小儿子吗?让他娶个婆姨回来,给你生个孙儿不就成了?”

也不知怎地,叶勇今中午竟说些酸溜话,这不仅让叶飞听了有些寒心,连王大娘听了都皱起了眉头:这孩子,这些年真是白教了那么多书,亏他还为人师表勒!

“大叔,人各有志,勇哥可能有自己的打算,你也别怪他了!”

周文在官场上混得久了,当和事佬的本事也就在此刻充分发挥了出来。

叶老爹见叶勇不说话了,他眉毛一竖,抓起面前的白瓷酒杯就将一两小酒灌进了肚中。

“吃饭的时候咱不说别的事情啊,赶紧吃菜!”

王大娘为了缓和屋内的气氛,招呼众人的同时,偷偷地用手肘靠了一下叶老爹。

叶老爹暂时也不多言,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叶飞看出叶勇心中有苦闷,已然料到这小子不是辞职的,但在这种场合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于是就准备吃了饭后找叶勇单独谈谈......

市南郊,祥林别墅内。

经过了上百号民警的全力奋战,十二点十分左右,重案组的黄组长终于在二号别院的一间卧室的衣柜内,找到了别墅的地洞入口;顺着弯弯曲曲地地道走了近一公里地,众人又发现了一片隐秘的停车场,通过上面的车辙印,聂兵已经判断出对方至少三辆汽车,分别向东北和西北两个方向逃窜了。

“怪不得咱们在别墅区内没找到一辆像样的汽车,原来车子都停在了这里!”

看着这个距别墅区大概一公里,隐秘在一座山脚下的临时停车场,赵宝刚又给交警队的人打去了询问电话;遗憾的是,交警队在通往南江和省城的八个出入口上,都没有拦截到这帮嫌犯。

“哎,没想到咱们还是晚来了一步啊!”

想起今天中午的抓捕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时,赵宝刚不由得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局长,咱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啊!你猜我们在地道里发现了什么?”

当聂兵重新站回到赵宝刚身边时,赵宝刚才发现他身边已经多了两个瘦骨嶙峋之人。

“赵——赵局长,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啊!”

其中一人见到赵宝刚投来的目光时,立即上前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你是——”

赵宝刚见这人面孔颇为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了,顿时就困惑了起来。

那人含着热泪道,“我是牛群啊!以前那个青龙会的牛群,你不认识我了吗?我记得你还当面给了我好几次警告,让我老老实实做人啊!”

“哦——原来是你!”

话说到这里,赵宝刚也是恍然大悟了,于是尴尬地笑了笑后又道,“你瘦了!我说怎么认不出来了嘛!”

“哎,被关在地牢好几天了,每天就给我们喝一碗稀饭把命吊着,能不瘦吗?”

旁边一个男子在一特警的掺扶下,又有气无力地道了一声。

这次,赵宝刚将说话之人认出来了,只见他两眼精光一闪就道,“你是那个卓力?你们怎么会被关在地道里?”

“这还用说吗,我们都是被蒋长春那王八蛋给绑来的!”

不及卓力回话,牛群就握着拳头,愤愤地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