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队长,怎么回事,你们这边刚刚也跟匪徒交上火了吗?”

就在韩国栋暗暗一阵惊诧时,池浩天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韩国栋回头一看,发现池浩天正由乔安良惨扶着,一瘸一拐地朝自己面前走来。听他刚才说那个“也”字,莫非他们刚才还跟匪徒交上火了?

“对,我们跟匪徒交干上了!”稍稍一阵迟疑后,韩国栋点点头,又紧盯着池浩天褴褛不堪的下腿问,“池组长又是怎么回事啊?”

“别提了,刚刚追击匪徒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池浩天深怕韩国栋细问,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后,又紧盯着身边的人问,“孤狼受伤了?雷军和大伟他们呢?”

提起伤心事,韩国栋又是一脸的黯然,只见他埋下头,嗫嚅着嘴道,“大伟牺牲了,雷军——不知道去哪里了!”

“什么,大伟牺牲了?雷军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究竟是怎么带队的?亏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竟然出这么大岔子!”

“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看到池浩天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杜鹃竟就噘着嘴跟海棠嘀咕开了,很显然她是在为韩国栋打抱不平啊。

“是——我的错,我有罪,池组长,你批评得对,我愿意接受组织调查。”

众人都没想到,韩国栋竟然把所有罪责都揽了下来。

赵排长看着韩国栋骑虎难下的样子,又替他解围道,“韩队长,要不你先带着伤员去我们那里救治一下,我再带着人找找你们另外一名同志。”

“杜鹃,海棠,你们跟着赵排长的人去吧,我也要再找找雷军——”

此时韩国栋的内心比谁都不好受,池浩天想想跟这小子也没深仇大恨,而且无论怎么说,人家态度都是很好的,所以在这个时刻他也不准备落井下石了;只见他脸色一沉又道,“那就照你的意思办,海棠,杜鹃,执行命令,其余的人,再在附近好好找找雷军同志。”

......

京城,某军区医院。

大约八点二十的样子,各病房内已经亮起了明亮的电灯。

各病号早已躺在**,或是打着呼噜呼呼地大睡了起来,或是仰头看起了电视。一些病员家属或是坐在一起唠起了嗑,或是跟着病号一起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电视。因为晚上大多数病人要输的**较少的缘故,白日里活动频繁的护士也就很少见了。

在特护二病房内,刚刚换班过来的大卫正躺在叶飞旁边的那张空**玩着手机,叶飞则看着仰面躺在**看着对面的壁挂电视;电视里放的是中央三套的《越战越勇》,听主持人杨帆时不时地说句幽默段子,这小子竟笑得合不拢嘴了。

郑万荣从监控屏幕上看到这画面,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姓叶这小子是乐不思蜀了吗?这两天居然没有一点儿行动迹象!看来使馆那边可以放心行事了!

“老板,余宁已经从医院抽调回来了!”

不久,林福亮就带着余宁站到了郑万荣面前。

郑万荣慌忙关了电脑显示屏,打着哈哈道,“小余啊,你林师哥今晚要去约会女朋女,临时要请几个小时的假,所以就只有你陪我去副局长那里走一趟了,你应该没问题吧?”

“完全没问题!”余宁挺直了腰板,铿锵有力地回道。

“没问题就好啊,就怕那个叶飞在医院里分散了你的精力,不过我看到你现在精神饱满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郑万荣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或者是说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吧,他竟暗中命令林福亮将高文敏秘密押解到耶鲁江边,而他自己则带着余宁去某副局长家蹿门了;到时候调查组若追查下来,恐怕也就抓不到他任何把柄了。

“老板请放心,那小子还分散不了我的精力,我每天都保持着万分的精神,随时准备为祖国献身——”

“现在和平时期,还谈不上献身。哈哈哈,言重了,赶紧跟我走吧!再晚点儿副局长可能就休息了!”

满面春风地拍了拍余宁的肩后,郑万荣率先往办公室外走了,余宁紧紧地跟了上去。

等两人一走,林福亮就去了一趟公厕,在里面的隔断内画好妆后,这才开着车子出了国鑫经贸大厦,风驰电掣地朝CH国大使馆外赶去。

这小子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他刚出大厦的地下车库,就有人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驻扎在军区医院的某人耳里。

八点二十五分,一个穿黄色美团外卖服的年轻男子提着一个塑料袋子,匆匆推开了特护二病房的房门,“请问叶先森在这里面吗?”

“是我!送烧烤的吗?提到我床边来吧!”

叶飞边说边从床头坐起,已经一个鲤鱼打挺从另一张**跳起的大卫见是送外卖的,瞬间也放松了警惕。

送外卖的年轻男子飞快跑到大卫面前,提起手中的袋子就道,“叶先森,这是您的烧烤,祝您用餐愉快!”

“你究竟是眼瞎还是耳聋啊,没听到他刚才在叫你吗?”

大卫本来还想数落外卖员一番的,可当他闻到浓郁的孜然排骨香味后,竟一把夺过袋子道,“谢了,这里没你的事了,赶紧出去吧!”

“大卫,你爷爷的,你还想抢我的夜宵啊?赶紧给我拿过来!”

叶飞将身子一侧,手一伸,作势就要去接大卫手里的袋子。

大卫却故意跳到床尾处,一屁股坐下来,抽出一只孜然排骨就大嚼了起来,边嚼边阴笑道,“医生不是说了你伤口没愈合,要多吃清淡食物吗?今晚这袋烧烤——哦不,这些垃圾食品我帮你处理了!”

“那你慢慢吃吧!吃完在**好好睡一觉。”

叶飞也是一声坏笑,忽然又转身下地穿起了鞋子。

而那个送外卖的年轻小伙则咧嘴问大卫道,“好吃吗?”

“好——尼玛的——”

话音刚落,大卫竟两眼一闭,头一埋,直接歪着身子躺在**了。

原来这烧烤竟被人作了手脚,而这个送外卖的人,正是一直守候在外面的索命扮演的;当他接到艾米尔发来的鱼已出游的消息后,立即就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道具来病房接应叶飞了。

“我靠,原来你们早有安排啊,怎么都不让我知道?”

看到叶飞跟索命快步从病房内走出,躲在步行楼道内的石阡忍不住又发了一通牢骚。

“这啥事儿都让你知道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原来叶飞知道石阡是个急性子,所以为了让行动万无一失,走出军区医院的时候,才给他简要地说了些行动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