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想支开自己!我才不会上他的当勒!
余宁心里如是想着,嘴里却没道出来,只见他一转身就朝房门口的方向大叫了一声,“大兵,你去给他丢垃圾!”
“床下不是有垃圾桶么?”
大兵撅着嘴回了一句,脚下的步子始终没有挪开,很显然他是不愿意去做这种苦差事。
“床底下的垃圾桶已经满了,正好一起把它拿去倒了吧!你不说这事儿我还差点儿忘了!”
叶飞继续咧嘴坏笑,于文文看到这小子笑得十分阴险,心中不禁讪笑道:这家伙的鬼把戏还真多啊。
“不是有专门的保洁阿姨负责收垃圾么?等着她们一起来收吧!”
大卫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叶飞不依不饶道,“她们至少得明天早上八点才能来上班了,你们不觉得这些垃圾摆在屋里很碍眼吗?”
“是不是啊于护士?”
于文文偷笑着点了点头,很快又将一双似笑非笑的目光投到余宁身上。
余宁瞬间就不能淡定了,扯起嗓门就对大兵吆喝道,“让你倒个垃圾都这么麻烦?赶紧去!”
“是!”
大兵这次没法推诿了,只得硬着头皮去丢了垃圾。
这时,最先输的那瓶消炎液已经快滴完了,于文文赶紧从托盘里拿出新的**给叶飞换上。
不过,在检查输液管的过程中,于文文却盯着叶飞手背上的留置针自言自语道,“手背上怎么出血了?应该是留置针没有插好,我给你拔了重新插一次吧?”
“那不是要再用针扎我一次?哎哟,这可有点儿难受啊!”
叶飞脸上忽然表现出一种痛苦不堪的表情。
余宁不由得冷笑道,“刚才动手术你不是没打麻药吗?换根针这点儿痛你都怕了?你不是挺逞能的吗?”
“就是!”
于文文跟着嘟了嘟嘴。
叶飞皱眉道,“刚才都是为了装逼,现在不想装了!”
“哎——看来你是不给我面子了,不换就不换吧,反正一会儿痛的是你自己,又不是我!”
于文文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
余宁正有些暗暗得意,叶飞却忽然咧嘴笑道,“于护士,我刚刚是逗你玩的,你要换就换吧,我绝对相信你的能力!”
“这才像话嘛!”
闻言,于文文脸上才重新绽放出花儿一样的笑容。
余宁看到这妞对叶飞笑得十分甜蜜的样子,心中又如被刀子割了一般的难受......
夜,渐渐深了,刺骨的北风也更甚了。
虽然大街四处还闪烁着霓虹,可外出的人们却渐渐稀少了;就连白天跑得欢快的出租车,大都也回到自己的老巢歇了菜。
京城西郊的一间民房里,两个男子正坐在沙发上抽着闷烟。
其中一名长得白净的男子还不时地摆动着手中的苹果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支付宝道,“妈的,都这时候了,姓林的那王八蛋怎么还没把这两次行动的钱打过来?老马,你再打电话催催!”
“行,那我再打一次!”
叫老马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何万春的忠实跟班马顺辉,而刚刚发出命令的小白脸,自然就是何万春本人了。
至从上个月从江阳出逃后,警方就冻结了何万春和马顺辉名下的所有财产,现在何万春跑到京城这边来,虽然投奔了自己混社会的表哥胡骏,但日子也并不好过,所以现在为了几千,几万的出场费,他也有些睡不着觉了。
“姓林的说这笔交易需要现金支付,因为咱们并没有帮他们抓到想要的那个人,他们担心那人日后查出眉目来!”
很快,给对方打了不下十次电话的马顺辉就向何万春报告了这个一点儿也不好的消息。
何万春闻言,顿时破口骂道,“草他妈的,这不是故意给老子装怪么?”
说罢,这小子又抓起手机,亲自给林姓男子打了一个电话。
虽然在心底将林姓男子的祖宗十九代都问候了一遍,但是在电话接通以后,何万春却媚笑着装起了孙子,“林哥,听说您要给我们付现款?”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电话里的男子颇有些诧异的问道。
“没问题!不过什么时候付呢?”何万春心中一阵吃瘪。
“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提供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怎么,手头急需钱用吗?正好我现在有空,要不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开车过来取吧?”
“那好,那我马上过来!”
“好,一分钟后我会把详细地址发给你,你看了记得删了,不然日后查出来倒霉的人只能是你!”
“明白了!”
放下这个电话,何万春的脸上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答应转账了?”
刚刚的通话内容马顺辉并没有听到,他见何万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完全以为对方答应转账或是已经转了帐勒!
“还是不同意转账,让我们去取现金!妈的,今晚还只有出去跑一趟了。”
何万春搓搓手,又起身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屋子的东北角,暖气管已经开始冒烟了,但是这间民房里却还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何万春想起自己在江阳过的舒心日子,再跟现在的生活一对比,这家伙心中又是一阵难受啊。
“不对啊何少——”
忽然,马顺辉一丢烟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哪里不对了?”
何万春一脸不解地望向对方。
马顺辉皱眉道,“咱们跟对方合作多次了,哪次不是转款?可这两次为什么要给现金?我琢磨着他们是要杀我们灭口啊!”
“怎么可能呢,咱们不是已经成功地把高文敏给抓住了吗?他们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勒,你小子是不是多想了?”
何万春还有些不以为然。
马顺辉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道,“正因为咱们办成了这件事,而知道的事也太多了,所以他们才会想杀我们灭口啊!”
“草,你说得好像有点儿道理啊——”
就在林姓男子发来取钱地址的一瞬间,何万春也是如梦初醒啊——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咱们又必须得马上离开京城了!”
“哐当!”
恰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人野蛮的踹开了。
接着,一个穿黑衣,戴黑色棒球帽,白口罩的男子就举着一把手枪站在了房门口。
“妈的,你来得还真快啊!”
看到来人,以及对方手中握着的那把手枪,何万春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这还多亏你们给我打了十余次电话,我才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这里啊!”对方关门的瞬间,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草泥马的,想要我死?你还没那么容易!”
何万春一声怒骂后,忽然侧身拔枪,可惜他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只见对方连续扣动了四下扳机,这小子便和马顺辉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原来,对方使用的是消声手枪,所以开枪的时候完全听不到枪声。
“姓林的,你过河拆桥——你会不得好死的!”
何万春倒地以后,并没有立刻死去,当他看到黑衣男子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时,先前所有的惊恐竟在转眼间烟消云散了;那些临近死亡的人,或许就是在这一瞬间看透了生死,从而变得淡然了吧?
“呵呵,不好意思,不是我想杀你,是你们知道得太多了,我们老板对你们不放心啊,所以你不能怪我了哦!”
说罢,男子又扣动了扳机。
这次,子弹直接从何万春的眉心射进,一瞬间,这小子的脑袋就开了瓢,红的,白的污秽物溅得一地板都是。
杀了这两人后,男子还不罢手,又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燃烧弹丢在屋里,直看到屋内冒出熊熊烈火,这个黑衣人才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