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希望大少爷还活着,江东集团不能没有他——看看李金水最近那张狂的样子,我就是一肚子气!”

玲珑靠到李梦妍身边坐下来,又轻声道了一句。

李梦妍点点头,又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希望如此吧!”

此刻,她的眼神和心思忽又飘忽不定起来,似乎再没有人能猜透她的心事。

窗外,天色渐晚,一片黑云笼罩的天空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划破了外面苍凉的暮色,嘎吱一声在别墅前院停了下来。

“老爷,夫人,车上没伞了,你们等等,我进屋拿把伞来接你们——”

车子刚刚停稳,管家泉叔就急急地冲进了别墅大厅。

李梦妍和玲珑听得说话声,慌忙停止了小声的议论。

保姆王妈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六点了,再看到泉叔飞跑进屋拿伞,估计李阳夫妇也回来了,于是将早已做好的饭菜从厨房里端上了餐桌。

“老爷,夫人,你们怎么下车了?”

当泉叔从收纳器里找了一把大雨伞,匆匆跑出屋准备去接李阳夫妇时,二人却已经沉着脸进屋了。

“屁大点儿的雨,拿什么伞啊?”

李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后,板着脸就朝卫生间走去了。

刘青云怕泉叔生气,赶紧解释道,“就这几步路,哪还用得着拿伞,我们都五六十岁的人了,再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年轻了——”

“夫人说的是。”

泉叔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很快就埋下头不说话了。

王妈趁机跟刘青云打招呼道,“夫人,可以吃饭了!”

“好——”

刘青云点点头,忽然侧身看了李梦妍一眼道,“梦妍,你大哥的骨灰取回来了吗?”

“没有!”

李梦妍果断地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跟你打了多少次电话,让你千万记着这事儿,你怎么又忘了呢?你大哥以前真是白疼你了——”

刘青云一听这话,眼中顿时泪光闪烁,语气中也充满了责备之情。

李梦妍撅了撅嘴道,“妈,你别哭嘛——你要心疼你的大儿子,我现在就去殡仪馆把他的骨灰取回来。”

“都这么晚了,还去那个鬼对方干嘛?改天再去吧!吃饭!”

这时,李阳忽然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对着母女俩就是一声大喝。

刘青云瞬间就闭口不言了。

李梦妍看到母亲那憔悴不堪的样子,心中竟是一阵吃疼;犹豫了片刻,这妞便一伸手,拽住刘青云就往楼上走道,“妈,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话不能上桌子边吃边说吗?我早饿得不行了,我先吃饭了!”

看到母女二人匆匆上楼,李阳又憋了一肚子火气。

可李梦妍和刘青云却再不鸟他,没奈何,这老小子只得自己坐上餐桌动起了筷子。

“妈,你还在为大哥的事伤心吗?!”

将刘青云拉到自己的卧室后,李梦妍就锁死了房门,玲珑估计这妞要讲秘事,就像警卫一样立在了房门外。

“你和少华都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如今他去了,你说我能不伤心吗?”

看到李梦妍一脸神秘的样子,刘青云还有些不解。

李梦妍为了不让刘青云再在悲伤之中生活下去,便将自己的猜测道了出来。

刘青云听得这话就一脸激动地问道,“如果你大哥真没死,那他现在在哪儿呢?他做这事儿怎么都不提前给我们说一声?”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再说了,他要提前给我们说明了,恐怕暗杀他的人就真的成了事!”

“但愿如你所猜测的一样吧,阿弥陀佛!”

......

“妈的,李少华居然没有死?”某间密室内,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斯文男子听得录音器里回放的内容后,脸色瞬间就暗淡了下来,原本美好的心情,一下子也不美好了。

“少爷,根据种种迹象推断,这个李少华可能真的没有死!呵呵呵,幸亏我们再次在李家别墅里布控了监听器,不然这么绝密的内容就听不到了!”监听器面前坐的是一个左腿微跛的年轻男子,当他道完这句话后,脸上就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李少华最近跟许邵阳明争暗斗,先是他在南江被人暗杀,之后没多久,许邵阳就在中海遭遇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天大的一件好事!可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李少华若是还没有死的话,那我后面的计划就不好实施了!”斯文男子边在屋内踱着步子,边慢慢分析道。

跛腿男子两眼一闪,凶光毕现道,“咱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怕什么?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啊!”

“有道理!”

斯文男子点了点头,又向跛腿男子征求意见道,“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然是逼李东那老家伙交出董事长的位置,如此一来,就算李少华再回来,也没他什么大事了!”

“那好,今天晚上我就去找他!哈哈哈——”

......

中海,紧邻人民医院的四星级宾馆豪华套房内,许正纯刚用过晚饭,便给明媒正娶的大老婆打了一个电话,“明熙,邵阳怎么样了?醒过来了没有?”

“还是老样子,正纯,以后咱们可怎么过啊?呜呜呜——”还没说得几句,电话里的人又抽噎了起来。

许正纯顿时火冒三丈,“什么怎么过啊?难道没了他,我们就没法活了?难道你这辈子还指望他给你养老送终?醒醒吧你!这辈子只有自己靠得住!”

“可——可是——”

“没有你那么多可是,以后我再听到你哭哭啼啼的,老子就跟你离婚!”

“别别别,我错了正纯,我保证以后不哭了!”那个叫郝明熙的女人,知道许正纯在外面沾花惹草,野女人多,所以听到他的威胁后,很快就软了下来。

许正纯表面上对许邵阳的事不是很在乎,可暗地里,他却已经派了好几波人去查这事了,他势必要找出那个幕后之人,然后将他大卸八块,再为自己的爱子报仇雪恨。

“老爷,我回来了!”

就在许正纯怒气冲冲地丢了电话时,心腹吕乐忽然一阵风似的推门走了进来。

许正纯顿时眼放精光,“怎么样,刑警队和交警队那边有消息了吗?”

吕乐道,“他们只找到一些毫无作用的监控录像,不过我暗地里已经调查了解到,这件事跟江东集团的李少华有关!”

“李少华?李梦妍的亲哥哥?那小子不是嗝屁了吗?”

许正纯一脸不解,很显然,他完全没将这小子与凶手联系起来。

“不,他完全有可能是诈死!”

吕乐摇摇头,又道出了自己的猜测,“李少华死了,李家却没多大的反应,仅仅是李阳一家和他的堂亲去殡仪馆吊唁了一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查到李少华其中的一张秘卡这两天居然还产生了大额的消费记录,消费的地点居然就在中海!”

“妈的,难道那小子诈死,然后设计来暗算我家邵阳?”

听到这里,许正纯才如梦初醒。

“完全有这可能!”

“既然是这样,那老子对李家人就不能客气了!马上备车,回江阳!”

“那需要把大少爷转回江阳医院吗?”

“不了,就让他们母子留在这边吧,你再派点儿人手过去医院暗中保护他们就是了!至于那个黑人路易斯,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吧,妈的,养他就跟养废物一样!”

结束了这一番谈话后,许正纯就带着吕乐,风驰电掣地赶回了江阳。

这一夜,中海和江阳的天空都是乌云密布的,还不知道明天的天气会怎样勒!

当叶飞乘坐余宁所开的吉普车赶到某军区医院时,首都的夜色也渐渐拉开了帷幕。

大街上,北风呼呼地刮着,闪烁的霓虹却已经像哨兵一样,准时的上起了班来。

叶飞看到余宁像跟屁虫一样的粘着自己,不禁就咧着嘴就戏谑了起来,“小余同志,已经到医院了,你还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吗?难道老板让你以后给我当贴身警卫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