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8号,赶紧起床!”

忽然,监牢外一声大喝直接打断了石阡的讲话。

叶飞见一道强光手电从铁窗外射进来,赶紧让石阡从地上爬了起来。

“哐当!”

很快,厚实的铁门打开,一个着二毛二警衔的狱警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法警匆匆走了进来。

迎着那手电光朝说话的人一望,石阡顿时有些胆颤心惊:妈的,难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被他们知晓了,这是又要带老子出去过堂吗?

“哟,你小子动作挺麻利的啊!”

二毛二将石阡扫了一眼,脸上竟挂满了戏谑之意。

石阡内心一阵惶然,表面却尴尬地呵呵道,“这不正准备下来吁吁吗?钟管教,这么晚了,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

“你家属来探望你了,赶紧跟我们走一趟吧!”

钟管教丢下这句话的同时,立即给那两名法警使了个眼色;两人二话不说,推着石阡就往监牢外走。

这么晚了,真有人来探亲?欲盖弥彰!

望着这几人的背影,叶飞又陷入了一片沉思中。

随着铁门“哐当”一声被关上,猴三不由得发了一声牢骚道,“妈的,谁这么晚了还来探亲?真是撑饱了没事干!”

包不同嗤笑道,“探个屁的亲,那个钟管教明显的打幌子忽悠人的,这阵叫四千出去绝对有另外的事情!”

“妈的,你们还让不让老子睡觉啊,都给老子闭嘴!”

随着叶飞一声大喝,监牢里顿时又恢复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距重型仓五百米左右的某间提审内,一个戴假发的男子盯着石阡就问道,“四千,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向我们交代?我劝你赶紧说出来,不然你就一辈子蹲在监狱里吧!”

“长官,我——我所有的问题都交代了啊!”

石阡并不认识坐在对面的陌生男子,不过看到副监狱长都坐在他旁边给他当下手,估计他身份就不低。

“哼,以为我没有证据是吧?!”

假发男将实木办公桌猛地一拍,立即对钟管教命令道,“把他右手的衣袖给我扒开!”

马勒戈壁,怎么又要拔老子的衣袖啊?

石阡心乱如麻,表面却佯做委屈地诉苦道,“长官,我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可我说的句句是真话啊,该交代的我全部交代完了,我真不知道您说的啥事!”

“这是什么?”

假发男一声冷哼后,忽然从座位上站起,箭步走到石阡面前,指着他右手臂上的纹身就黑着脸问道。

石阡心中一惊,暗暗而道:这个标志除了追风和索命知道外,也只有那个叶飞了!可追风已死,索命也又被叶飞收了,这个家伙不可能再知道它暗示的意思了吧?但如果他不知道的话,怎么会直奔主题,直接找到这个纹身来说事呢?莫非我的老底早已暴露了?

“怎么忽然不说话了?你哑了?还是装不下去了?”

假发男连连一声冷笑,忽又揪住石阡的衣领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告诉你,你们黑手党那几个喽啰叫什么名字,秘密联络电话是多少,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妈的,这人果然知道了自己的底细!真是到了大霉了!

石阡心中连连一阵叫苦,表面却佯做镇定地说道,“长官,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还请明示——”

“既然你要装傻,那就不好意思了!”

假发男一声冷笑,忽然掏出一个证件在石阡面前晃了晃道,“看清楚我的身份了吗?告诉你,处决你这种罪犯,我根本就不需要向上级请示——”

“看,看清楚了!”

石阡见这人拿的是郭家安全局的证件,心中顿时又是一阵惶然:怪不得副监狱长都要坐在他旁边当助手,原来他的身份竟是如此的不简单!

“看清楚就对了,老钟,把这个黑手党的罪魁祸首拉出去给我毙了吧!”

假发男阴森森一笑,忽然发出了这道命令。

石阡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钟管教却还有些犹豫不决,望着假发男就道,“领导,真要毙了他吗?”

“混蛋,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放心吧,出了问题我负责!”

假发男一声命令后,又对两名法警挥了挥手。

这时,钟管教又向副监狱长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副监狱长会意,点点头道,“我们应该全力配合黄领导的工作!拉出去吧——”

“既然你要顽固到底,那就准备上路吧!”

既然两个领导都发话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钟管教当即推着石阡往审讯室外走。

石阡见几人不是吓唬自己的,这才惊惶惶的大叫道,“别啊——我交代,我啥都交代!”

“你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见石阡被吓得屁滚尿流了,假发男才改变了主意。

顿了顿,这小子终于露出了这次来找石阡的目的,“要想保命,必须按我们的命令办好下面这件事——”

“我一定办好!”石阡连连一阵点头。

假发男随即让另外几人回避,他则将嘴凑到石阡耳边一阵喃喃细语。

石阡闻言,先是一片骇然,不过为了保命,这小子最后又只得连连点头。

半个小时后,石阡被重新送进了重刑仓内。

牢房内空间有限,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脚臭味,这还不算什么,偏偏叶飞那个家伙,还呼呼地打起了鼾声。

“刚才那小子不是让老子想方设法捂死他,然后制造一个心脏病发作的假象吗?这岂不是大好时机?”

石阡慢慢地朝自己床边摸去时,脑子里还在不断重复着假发男的话:只有办成了这件事,你才能将功赎罪,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可是,就算自己真的弄死了叶飞,那人真会放过自己吗?

石阡从未感到如此为难过,此刻的他却是一阵犹豫不决。

“老大,刚刚那口恶气你受得了吗?”

这时,大耳朵午马忽然摸到石阡床边,小声地嘀咕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石阡又小声的回了一句。

在这个过程中,叶飞始终打着如雷的鼾声,可以这么说,监牢内的人除了他睡得正香外,另外几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烦躁郁闷的失眠之中。

“我也没其他意思,我就是觉得,还是你给我们当老大比较好!”

午马辗转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石阡听出来了,这小子是想找叶飞报仇!

既然如此,何不跟他联手起来,一齐将叶飞给捂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