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这么给我面子!”
忽然,一道沉亢有力的声音从客厅正门传来。
众人寻声而望,惊愕中竟看到一个全身正装的老者正沉着脸,迈着坚毅的步子,快速朝餐桌这边走来;跟在他一左一右的,则是两个穿黑风衣,留碎平头,看上去就气势十足的年轻男子。
叶飞将三人瞟了一眼,发现来人正是廖明辉的姥爷令狐德,以及他的两个随身警卫:萧虎和管同。
看来,这个令狐德刚才就在别墅外,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
“莫非这老家伙是来给廖明辉撑腰的?”
看着一脸黑炭的令狐德,叶飞心里暗暗揣摩道。
夏家人自然也是认识这个令狐德的,此刻他们的心情,竟如跌到了冰窖里一般,寒冷异常。
“姥爷,您——您怎么来了?”
看到令狐德出现,廖明辉也是一脸震惊。
很显然,他还不知道自己早就被这个老头儿跟踪了。
“我要是不来的话,你今晚恐怕就要成一个废人了!”
令狐德怒气冲冲地呵斥了廖明辉一句,又急急朝夏老爷子夫妇拱拱手道,“老先森,老夫人,我这外孙不懂事,刚才得罪了你们,我深表歉意,还希望你们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啊!”
“没——没事!老哥,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夏老爷子见令狐德彬彬有礼,不是来护犊子的,这才强挤笑容招呼了他一声。
令狐德微微笑道,“你们慢用,我早就吃过饭了!”
说罢,他又朝在坐的众人拱了拱手表达歉意。
叶飞看到令狐德的这个举动也颇感意外。
更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是廖明辉这小子,只见他捂着胸口,几步走到令狐德身边,指着叶飞就一脸痛苦地说道,“姥爷,我刚刚被那个王八蛋给打了,你怎么还给他们道歉啊?”
“住口!”
令狐德一声厉喝,刚毅的目光随之瞪了廖明辉好几眼。
廖明辉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心中更是暗暗寻思道:这老家伙今晚犯什么神经了?怎么竟帮着外人说话啊!
“你带人来闹事还有理了?”令狐德瞪眼又是一声厉喝。
“我——我没闹事啊!”廖明辉结结巴巴还想狡辩,令狐德道,“少跟我扯淡,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在门口早看见了!”
看来,这老头儿刚刚是真的跟踪了廖明辉。
叶飞闻言,偷偷地就笑了起来,不知不觉中,竟感到有一只细嫩的小手将自己的手腕缠住了;回眸一看,正好看到夏雨婷站在了自己身边,一脸温润地望着自己。
廖明辉本以为令狐德是来帮自己的,却不想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先前还想蹦跶几下的谢东升见了这阵势,瞬间也就偃旗息鼓了。
令狐德将廖明辉狠狠训斥了一番后,又强制命令这小子道,“赶紧向你夏伯父他们道歉!”
“爷爷奶奶,伯父伯母,还有——小楠,刚才是我对不起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原谅。”
廖明辉也是无计可施了,只得厚着脸皮一一向众人道歉。
在这个过程中,令狐德给叶飞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到一边讲话,“小叶,我有一件事情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应?”
“老首长请讲。”
对于令狐德刚才的表现,叶飞自觉无可挑剔,所以现在对他讲起话来,也就放尊重了许多。
“我这个外孙从小就娇生惯养,导致现在养成了不少坏习惯,尤其是在为人处世这方面有很大的欠缺,所以我想恳请你以后帮我好好管管他,不能再让他走上歧途了!不然我这后半生,过得也不心安啊!”
令狐德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地道出了自己的心愿。
叶飞没想到令狐德还有如此想法,心中对他又生出了几分敬意,不过看到廖明辉那一副玩世不恭的屌样,他又微微皱了皱眉道,“这事儿倒不是什么问题,不过您对我这么放心?你不怕我把他玩坏吧?我看这小子最多也才二十几岁,也还有机会进入部队,您何不把他送到部队上锤炼几年?”
“我曾经也这么想过,可我怕他成为兵痞,那时我更抬不起头做人啊!所以还希望你帮我好好治治他,我跟他父母已经说了,无论你怎么管他,教训他,都不准他们干涉此事!”
“老首长,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这么说你同意了?哈哈,太感谢了!”
忽然,一脸严肃的令狐德就握着叶飞的手开心的笑了。
不远处的廖明辉见了两人的样子又是一阵郁闷。
车辰见到廖明辉眼中闪烁的无助之光,内心更是惶惶不安了:哎,早知道廖明辉成了秋后的蚂蚱,我也该死心塌地的跟着夏小姐了啊,这下好日子肯定全到头了啊!
“明辉,过来!”
这时,令狐德冲廖明辉招了招手。
廖明辉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令狐德和叶飞身边。
令狐德扬手指了指叶飞道,“快,拜见师父!”
什么,师父?
廖明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叶飞也感意外,正想说些什么,令狐德忽然摇手做了个手势,又瞪着廖明辉道,“不错,从今以后,叶飞就是你的师父了,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若敢不听他的话,以后就别叫我姥爷了,听明白了吗?”
“为——为什么?”
廖明辉几乎是带着哭腔吼出这句话的。
令狐德冷哼一声道,“还不是因为你不争气,我和你父母不想被你活活气死啊!”
“姥爷,不——你不能让他做我的师父!”廖明辉浑身一阵颤抖。
令狐德紧盯着问,“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喜欢小楠,他一心想弄死我!”廖明辉急急辩解。
一直沉默的叶飞忽然呵呵道,“廖公子,我若想弄死你的话,你还能被放出来吗?你要知道栽赃陷害是多大的一条罪名!”
“混账东西,你听见没有?还不快谢谢你师父放你一马?”
令狐德沉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廖明辉哭着脸道,“姥爷,我不是被您救出来的吗?”
“胡扯!我没有救你,是你夏伯父不计前嫌,饶你一条狗命,还有你师父成心放你一马!”
“廖少,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老爷子都让你跟这个叶飞握手言和,我看您还是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吧?再说,这小子真的不一般,他做您的师父,您也不会吃亏。”
就在廖明辉倔强不认师之时,谢东升又将嘴凑到他耳边好言相劝了一番。
廖明辉最终也是走投无路了,这才哭着脸向叶飞拱拱手道,“拜见叶师傅!”
“噗!”
看到廖明辉那一脸狼狈的样子,夏雨婷竟忍俊不禁地笑了。
“小楠,严肃点儿!”
还不敢相信这事儿是真的秦怀玉赶紧拽了拽夏雨婷的衣角。
令狐德见廖明辉的态度并不是很诚恳,又绷着脸呵斥道,“师父就是师父,什么叶师傅不叶师傅的?重新拜师!”
“拜——拜见师父!”
闻言,廖明辉又不得不弯腰朝叶飞行礼。
“嗯,看在老首长的面子上,我就暂时收下你吧,不过凡事都有个过程——所以接下里的一周时间里,我对你还有一个考验;若是通过了这个考验期,我再正式收你为徒吧。”
“是——”廖明辉俯首而道。
“小叶同志,再次谢过你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一步,你们慢用。”
又跟叶飞握了一下手后,令狐德当真带了两名警卫急急离开了。
等他们三人一走,廖明辉和谢东升也不敢在这里逗留了,于是两人像大尾巴狼一样,夹着尾巴就逃跑了。
夏侯良趁机将叶飞请上餐桌,“来来来,咱们继续吃饭!”
经历了刚才那个插曲之后,夏家人对叶飞更是喜欢异常了。
而车辰也自感在夏家待不下去了,晚餐结束后就向夏雨婷提出了辞职。
夏雨婷看出这小子去意已决,也就没有挽留。
快晚上九点的时候,叶飞吃完饭,离开了夏家,开车送他的,是车池这小子。
两人一路寒暄,不知不觉就到了南华村。
等车池回到夏家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
夏家人基本都已进入了自己的卧室,车辰也将自己的衣物装进了行李箱中。
“老弟,你真的准备要离开这里了吗?”
看到摆放在床边的两个行李箱,车池又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大哥,我实在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说句真心话,夏小姐和夏老爷都待咱们不薄,你留下来好好干吧!”
“既然你知道小姐和老爷待咱们不错,你为什么暗地里还要勾结廖明辉?上次人家已经原谅了你,可你今晚上做的这些事情——”
“大哥你别说了,我知道自己错了——”讲到激动之处,车辰竟是一阵泪如雨下。
“好,我不说了,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一起走了,你好自为之!”车池郑重地拍了一下车辰的肩膀后,一脸落寞地朝自己的木床走去了。
这个夜晚,一些人注定是要失眠的。
比如即将离开夏家的车辰,比如刚认叶飞做师父的廖明辉,比如一直无法接受叶飞辞职离开的李梦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