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这手铐是谁给你戴上的?”
正在曾柔凝神之际,许正纯已经一脸怒意地将几个穿制服的人扫了一眼,他的一个保镖向着许邵阳说了句“许公子您受委屈了”之后,又转脸对迎面而来的聂兵怒喝道,“还不赶紧把手铐给我们许公子打开?”
“我也想开啊,可许公子不让啊!”
聂兵别了这保镖一眼,竟是一脸的不爽,心中更是寻思道:娘的,好歹我也是个刑警队长啊,你个当保镖的,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的?
许邵阳站到许正纯身边,用恶毒的眼神指了指不远处的曾柔,一脸傲慢地对许正纯说道,“就是那位大神铐的我!”
曾柔脸上表现得十分平静,内心却突突地跳了几下。
“聂队长,那位大神是何许人也?比你的权利还大吗?让她站过来让我看看!”
许正纯黑着脸站在劳斯莱斯旁边,也不向曾柔走去,那目的很明显,等着这妮子来恭维自己,再给儿子赔礼道歉。
“哟,这不是许总吗,今天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
赵宝刚见许正纯气势汹汹的,赶紧笑脸上前替曾柔打起了圆场。
林天剑则走到曾柔身边,轻声地问起了事情的缘由。
“我儿子被你们无缘无故带到刑警队来了,我能不来吗赵局长?”
许正纯虽然霸气侧漏,凶相十足,但面对这位江阳市的公安局长,他还是要收敛些自己的脾气。
“这之间肯定有一些误会啊!”
赵宝刚边跟许正纯打招呼,边给聂兵递眼色,“还不快给聂公子把手铐打开?”
“我马上开。”
聂兵会意地点点头,举起钥匙又走到了许邵阳身后。
许邵阳还是不依不饶,快速转到许正纯身后道,“给我少来这一套!”
“爸,咱们家严律师呢,怎么还没有来?”边说许邵阳边朝劳斯莱斯内以及四处瞅了一眼。
“他已经在路上了,相信十分钟内一定会赶到这里!”许正纯佯装看了看手上的百达翡丽道。
赵宝刚收起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将冰冷的寒光射向许邵阳,“怎么,许公子是不给我面子,还是想戴一辈子的铐子啊?”
“这——”
许邵阳一时竟有些语塞。
不得不说,赵宝刚这军将得不错啊!
许正纯见儿子一脸尴尬,只得清了清嗓子道,“邵阳,不管今天这事儿怎么说,咱们还是先给赵局长一个面子吧?”
“那倒是没有问题!”
许邵阳傲慢地点点头,又不怀好意地望着远处的曾柔道,“不过嘛,我这手铐不是聂队长给我戴上的!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恳请赵局长让那位女警官给我把铐子打开。”
这混账,不就是想趁机侮辱曾柔吗?
正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聂兵只看了一眼许邵阳的眼神,便已看穿了他那一肚子的坏心思。
“谁开还不是开啊?”
聂兵了解曾柔的脾气,知道她绝对不会来给许邵阳解铐子的,所以为了给她留一份尊严,同时也为了不让许邵阳奸计得逞,他又捏着钥匙要去开锁。
许邵阳纵然有十万个不乐意,可面对赵宝刚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他也只好作罢了。
这个时候,林天剑已经将事情的详细经过了解了个透彻,而李梦妍接到暗哨传来的消息后,也带着玲珑和一大帮保安,分乘了五辆车风急火燎地赶到刑警队来了。
一时间空寂落寞的刑警队大院,竟因为这几波人的到来,显得格外热闹了许多。
“哟,梦妍来了啊!”
看到李梦妍黑脸朝自己走来,许正纯不得不强挤笑容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李梦妍点点头,毫不客气地说道,“许叔叔,听说您带着人来找这些警察同志的麻烦?你介不介意听我叙述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
面对李梦妍的凌厉之气,许氏父子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
“李经理,你还是把事情的详细经过给我们大家仔细地描述一下吧,省得让许总误会了。”
林天剑就不像赵宝刚还要跟许正纯说一番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地步入了正题,搞得许正纯瞬间就有些措手不及了。
李梦妍闻言,便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玲珑等她说完了,又补充了几点,郑超和卓力二人更是指着自己的伤口控诉那两个保镖如何狗仗人势欺负他们。
“一派胡言,他们全是一派胡言!”
许邵阳见许正纯脸色难堪,完全找不到台阶下,他赶紧扬声搅乱了现场的气氛。
李梦妍撇着许邵阳那一副疯狗的架势,连连冷笑道,“许公子,我们酒店是有监控的,究竟谁是谁非,让警察同志将监控调出来就一目了然了!”
“可就算邵阳有错在先,那位女同志也不该拿枪恐吓他吧?”
许正纯边说边用阴森森的眼睛望了曾柔一眼。
曾柔一点儿也不惊慌,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在执法过程中,如果人身受到巨大的威胁,是有权利拔枪示警的!不然带手枪干嘛?装场面的吗?”
“这一点曾副队长确实没错啊!”
赵宝刚跟着点了点头,这下,许正纯更是找不到话说了。
这时,林天剑又趁机打起了圆场,“其实今天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就给彼此一个面子,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吧!”
“我跟梦妍本来就已经和好如初了,不过必须让那个臭警察给我当面道歉才行!”
无论如何,许邵阳就是不打算放过曾柔。
“让我给你道歉?哼,做梦!”曾柔用冰冷的眼神狠狠剜了许邵阳两眼后,转身就朝办公大楼走去了。
这女警官,真有气势!
卓力和郑超二人望着曾柔的背影,心中瞬间充满了无限的敬意。
许氏父子却将曾柔恨得咬牙啮齿的。
许正纯看出赵宝刚和林天剑都是护犊子的主,这才一抚衣袖,沉声而道,“邵阳,咱们先走吧,剩下的事情让严律师来处理,我不信还没有王法了!我就不信拔不下那些滥用职权的人的警服!”
“哼,你们都等着收传票吧!”
许邵阳也是没辙了,只得恶狠狠地丢下这句挣面子的话往劳斯莱斯里钻。
恭喜和发财二人见状,也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谁知,林天剑忽然沉声道,“站住!你们两个打了人还想走吗?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关够十五天才准放人!”
“你——”
许邵阳闻言,竟气得吹鼻子瞪眼的。
恭喜和发财先前还有些傲慢之意,不过听到林天剑发话后,瞬间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爸,他们要抓我的保镖,你快出来说句话啊!”
许邵阳见几名刑警揪住恭喜发财二人,重新给他们戴上手铐,瞬间就有些惊惶了。
“两个保镖而已,管他们那么多干什么?他们能放你走已经给了我很大的面子了,难道你还嫌在这里不够丢人吗?”
许正纯边说边吩咐司机赶紧开车,同时给公司的严律师打起了电话。
“轰——”
劳斯莱斯很快启动,许氏父子在众人的注视中,基本算是狼狈而逃了。至于许正纯说的那个严律师,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
“这个许正纯,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老赵,最好是让曾柔同志回家去休息几天。”
等几名刑警将恭喜发财二人关进了羁押室,林天剑就拽着赵宝刚去车里讲话了。
李梦妍向两位首脑人物又是致歉又是感激后,也带着她的人马离场了。
赵宝刚望着院外闪烁的霓虹,皱着眉道,“如果曾柔同志回去休息了,那些暗中使坏的小鬼不就跳出来找她的麻烦了吗?她在警队里,同事之间好歹有个相互照应,我看这段时间就强制命令她住在公安局家属大院吧!”
“你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她在这里面待得住吗?”林天剑一脸担心。
赵宝刚呵呵道,“好歹我也是她的上司啊,随便找个理由,再假装派发个任务给她,她能说不吗?”
“看来林书记和赵局长不会为难小曾同志了!”
聂兵偷听到二人的这段讲话后,这才放心地去找曾柔谈话了......
夏家别墅内,车辰抱着个酒瓶子,还强制性地要给叶飞倒酒。
叶飞也不想让这小子说自己的闲话,于是等他给夏老爷子,以及夏侯良他们倒上酒后,这才放开了捂住酒杯的那只手。
“叶先森,先前多有得罪,还希望你莫要见怪啊!”
车辰边说边端起叶飞的酒杯,双手送到他面前,那样子很明显:不喝下这杯酒,就是不原谅他的意思。
“谈不上得罪!”
叶飞也没多想,接过酒杯就一饮而尽。
就在这小子放下酒杯之时,车池又迅速给他满上了一杯。
众人以为这小子倒了这杯酒之后,也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谁知他又端起杯子道,“我们那里的规矩,必须喝上三杯,才表示您原谅了我,所以还请叶先森再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