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琳没有说话,因为她根本就不能说话!但是他却听懂了叶飞的意思,只见她看了一眼定逸扔来的长剑,又愣了片刻后,忽然双手作揖,并弯着腰朝叶飞走去了。
“死妮子,平日里白养活你白教你武功了!”
定逸见静琳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于是又瞪着她的背影破口大骂了起来;此时她也想抓了长剑重振旗鼓,可惜的是右手已经被子弹击中,鲜血流了一地不说,浑身更是没了半点儿力气,再看看爱徒静心,虽没她这么惨,但也躺在观音像下,半天都爬不起来,毫无疑问,她也伤得不轻啊。
叶飞看着静琳一步步朝自己走近,正诧异她作出此举的用意,静琳忽然在离叶飞一米远的地板上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后,又手指定逸和静心一阵咿咿呀呀的比划。
原来,关键时刻,静琳竟替定逸和静心向叶飞求起了情。
定逸和静心自然看懂了她的用意,叶飞也不傻,放下枪俯首问道,“你是让我不要杀她们两个是吧?”
“咿咿!”
静琳连连一阵点头,脸上更是闪过了一丝兴奋之色。
定逸和静心见状都有些惭愧。
叶飞点点头,伸出一手将静琳扶起,又走动定逸身边道,“师太,你徒儿一心向善,难道你还想把她推向罪恶的深渊吗?”
“我——”
定逸看了静琳一眼,静琳被看得一阵后怕,赶紧又跪下来朝她磕头,那样子仿佛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般。
“哎——”
看到这里,定逸心中的怒气也消了许多。
这时,叶飞又走到静心身边道,“你风华正茂,为何要藏在这深山中与你师父狼狈为奸?看你容貌和气质,想必也不是在这山中长大,你到这里的时间应该不长吧?若立于尘世之中,也许你还有一番大好前程!”
“我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就像一盏油将燃尽的枯灯,哪还有什么前程?如果没有师父收留我,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静心说着说着就泪如雨下了,很显然,叶飞的这番话,触动了她心底最深处的那根情弦。
“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叶飞缓缓走到静心身边,别了她一眼便道,“不妨说说你的事情!”
“说你妈的头啊!叶混蛋,快来救我啊——我踩到一个人了,好像就是你的同事,你特么还不赶紧下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黑黢黢的地洞里,曾柔又破口大骂了起来,很显然,她一直在听几人的讲话。
静琳听得曾柔的聒噪声,慌忙从地上站起,快步朝那个地洞跑去了。
叶飞估计她是要下去救人,自然也没阻拦。
这时,只见静心用叶飞递来的纸巾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子,缓缓而道,“两年以前,我准备跟追了我三年的大学同学结婚,可当婚礼临近时,不知什么原因,我身上和脸上忽然长了许多暗红色的粉刺,跑了许多家医院,看了许多个名医,他们都束手无策;最后我的那位未婚夫说看到我就会做噩梦,于是在某一天他拿着我治病用的三万块钱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当时万念俱灰,就想找一个宁静的去处了此残生,没想到却在这黑龙山里遇到了定逸师父,是她用神奇的中草药治好了我身上的粉刺,并教会了我武功!可以说,我的第二次生命,都是我师父给我的,所以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让你杀人放火你就杀人放火啊?你这是被她利用了,被她洗脑了!”
这时,曾柔已经被静琳从地洞里捞了上来,看到静心和定逸师太,她是气不打一处来啊,于是走到两人身边就分别踹了两人一脚。
“叶部长——”
与曾柔一同被救起的还有失踪多时的冉小玉,这妞见到叶飞后,竟是泪如雨下,一个没忍住,还扑进了叶飞的怀里。
“靠,这女人真会钻空子啊!早知道她要这样,我就先扑进叶混蛋的怀里了!”
曾柔在一旁看着冉小玉的样子,心中竟吃醋不已。
叶飞将冉小玉安慰了一番后,又盯着静心道,“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你师父也不是很坏的人啊!不过我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又要绑架我的同事?”
“哎——”
静心还没有说话,定逸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她那眉头紧锁的脸色来看,仿佛她也有难言的苦衷。
“那个左彩丽不是我们杀的!”
静心忽然仰头说话道。
静琳闻言,也在一旁咿咿呀呀直点头,那样子仿佛在说:她没有撒谎!
“不是你们杀的,那又是谁杀的?”
曾柔气岔岔问道。
“这事儿说来话长!”
定逸欲言又止。
静心道,“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深夜,山上忽然来了一个自称是黑山老妖的人,那人武功高深莫测,我们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天晚上,他不仅将我师父打得遍体鳞伤,还强了我和静琳师姐,然后让我们每个月的二十八号这天给他准备一个处女,不然他就会杀了我们三人,再烧了这座白衣庵!”
“黑山老妖?”
曾柔和叶飞听得这话都有些目瞪口呆。
“没错,他自称黑山老妖,他的功夫涵盖了少林拳,铁砂掌,金钟罩,我们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定逸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更显出了万般无奈之色,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在撒谎。
“我明白了,她还是一个处女!”
这时,曾柔忽然恍然大悟似的指了指冉小玉。
冉小玉竟是一阵脸红,不过也暗暗点头承认了自己还是女儿身的事实。
“我想知道当时动手抓我两位同事的是谁?”
叶飞又不徐不疾地将三个尼姑瞟了一眼。
定逸和静心纷纷举手道,“是我!”
“这事儿跟静琳没有关心——这孩子可怜,从小没了父母,又不会说话,希望你们不要追究她的责任!”
定逸自知罪孽深重,难逃法律的制裁,所以在这个时刻,她就不遗余力地帮静琳说话。
静琳虽不会说话,却听得懂几人之言,因此当定逸帮她向叶飞求情时,她又哭着脸向叶飞一阵咿咿呀呀的比划,那样子仿佛在说,她也有罪,她要跟定逸和静心二人一同受罚。
“暂且先不讨论这个!”
叶飞将静琳从地上扶起,又继续盯着定逸和静心二人问,“你们将我另外一名同事放到孟氏兄弟的木**,然后将这位小玉姑娘的衣裤脱了,穿在死者左彩丽的身上,并划花她的脸,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他们,转移警方的侦查视线,最终洗清你们的嫌疑是吗?”
“不错,当初放了你那个同事,还因为她不是处女了,我们不想杀生,所以才想出这一招!”定逸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冉小玉听到这里,竟是一阵后怕。
曾柔拿出手机一看,忽然惊叫道,“呀,今天就是28号了啊!这么说那个黑山老妖今晚就要来收人了?”
“是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恰好今上午又有一大帮美女在山下野游,所以才做出了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哎,罪过罪过!”
说到这里,定逸又连连摇头叹息,看样子心中十分有愧。
叶飞沉吟片刻道,“听你们说得有模有样的,那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今天晚上我藏在这大殿里,你们也当成什么事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该干嘛干嘛!咱们一起抓住那个黑山老妖,也算你们将功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