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警官,你肯定她死了九个小时以上吗?”
听到这里,郑超也对女尸的身份起了怀疑之心,毕竟他不傻,起码的时间常识还是懂的。
“肯定!”
曾柔斩钉截铁的点点头。
一旁,胡青青还耸着鼻子一阵呜咽。
郑超忽然拍着这妞的肩膀道,“青青,别哭了,现在可以肯定这具尸体不是你的小玉姐了!”
“怎么可能,小玉姐今天就是穿的这一身衣服!”
胡青青仔细瞅了几眼那女尸身上的衣裤,跟冉小玉今天穿的毫无差别,所以她还深信那就是冉小玉的尸体。
叶飞盯着女尸棉袜紧裹,却不见鞋子的双足沉吟片刻,忽又问负责打捞尸体的两位刑警,“你们还捞到她身上的其它物品没有?”
“这一茬倒是忘了!”
那个一毛三的刑警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后,迅速又跑回粪坑边忙活起来了。
现场唯一的一个辅警见状,也赶紧跑过去帮忙。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人提着各自提着一个物证口袋走了回来,其中一个袋子里装的是一部苹果6S手机,另一个袋子里装的则是一双黑色女鞋。
那手机上虽然也沾满了粪渍,但胡青青看到手机后盖上隐隐露出的冉小玉的大头照,又哭着鼻子道,“这明明就是小玉姐的手机啊,呜呜——这尸体不是她,那还会是谁了?”
“这——”
郑超顿时一阵语塞。
叶飞却盯着那双黑色皮鞋两眼放光道,“胡青青,你仔细想想,你小玉姐今天穿的是这双皮鞋吗?”
“好像不是啊!”
胡青青闻言,又停止了哭泣,转而认真地往那个皮鞋上瞅了两眼;因为蹲下身子解决问题的时候,她正好看到了冉小玉脚上的耐克平底鞋,所以这妞很快又摇摇头道,“我想起来了,小雨姐今天穿的是一双白红色的耐克鞋!”
白红色的耐克鞋?这不正好跟苏雅在草丛里发现的那支耐克鞋相吻合吗?
这就再次证明了这具女尸根本就不是冉小玉啊!那么她又是谁呢?对方将冉小玉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然后又划花了她的脸部,其目的是什么?应该是想故意家伙给孟氏兄弟,然后转移警方的视线吧?!
叶飞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这些疑难问题也像滚滚波涛一样在他心中翻江倒海,很快,他便对曾柔和郑超吩咐了起来——
“曾队长,赶紧查一下最近的人口失踪案,看看有没有跟这具女尸的形体,年龄相仿的失踪者!”
“郑超,把那支我让你保存的耐克鞋拿出来!”
“好!”
两人一点头,便查的查资料,拿鞋的拿鞋。
“蚊子,鞋子呢?”
郑超很快把问题抛给了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肖文。
肖文猛地一拍脑袋道,“艾玛,不好意思啊,那鞋子我放在车上,忘了拿下来!”
“草,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郑超一恼就要骂人,叶飞又道,“没事,让公司里的同事找到那双鞋子,发张照片过来,再让青青确认一下。”
“我马上打电话!”
肖文嘴上说得利索,心底却埋怨道:这个郑超怎么动不动就骂人啊,靠,简直不给老子面子,还是飞哥对人好啊!
趁这个功夫,叶飞又拿着工具去后面的茅房捞了一通,再没有捞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等叶飞回来,胡青青一脸焦急地问,“叶部长,你捞到我的手机和钱夹子没有啊?哎呀,我的支付宝里还有一万多块钱,钱包里也有七八百!那个歹徒是不是想抢钱的啊?”
说罢,这妞又借了郑超的手机,急急地给支付宝客服打起了挂失电话。
叶飞跑到院子的洗衣台边洗了一下手,回来说道,“你的手机和钱包肯定没在粪坑里了,我估计它们现在正和真正的冉小玉待在一起。”
“这山上除了这两个混蛋外,应该还有其他住户吧?”
这时,那个一毛三的刑警又问叶飞。
叶飞扬手指了指山顶道,“山上还有一座白衣庵,住了三个尼姑!”
“对了,飞哥不是让你们三个在山上监视那三个尼姑吗,你们怎么跑下来了啊?草!”
郑超闻言,立即抬腿朝何宁的屁股上踹去了。
何宁身子一闪,一脸无辜地望着肖文道,“这还不是文哥让我们下来的吗?说是抓到凶手了,我们也没必要在上面了啊!”
“这——这是你自己打电话叫我们下来的啊!”
肖文见郑超投来的凶恶眼神,慌忙将责任推卸开了。
郑超顿时双眼圆睁道,“我有吗?”
“你们都别争了,娘的,真不能让人清净!”
叶飞别了几个雄性牲口一眼,这时,已经赶回酒店的陈俊也将冉小玉的那支耐克鞋的照片发到了肖文的手机上。
肖文让胡青青看了一眼后,胡青青又郑重地点点头,“没错,这就是小玉姐上午穿的鞋子!”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这不是冉小玉的尸体了!”
叶飞闻言,又沉声而道。
“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女人的尸体?”
“这么说我们的嫌疑又小了许多?”
孟氏兄弟听到叶飞下的肯定的结论后,脑子也迅速转动了起来。
不料,郑超忽然踹了孟黑子一脚,指着旁边的尸体就道,“草,你们是从哪里绑来这个女人的,为什么要杀她?”
“没,我们没杀人!”
“我们更没见过这个女人啊!”
孟氏兄弟慌忙哭着脸摇头。
“妈的,忽悠谁呢?不想说实话是吧,老子有办法让你们开口!”
郑超不依不饶,捋起袖子又准备对两兄弟痛下狠手。
谁知叶飞却呵斥道,“行了,别逼问他们了,看他们确实不知道这事儿!估计是有人想陷害他们而已!”
“大哥英明啊!”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们!”
终于有人为自己说公道话了!孟氏兄弟瞬间对叶飞感激涕零,感恩戴德!
“大哥,我有一个重要情况想向你们禀报,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很快,孟黑子又可怜巴巴地望向叶飞。
叶飞凝声道,“讲!”
孟黑子望着一旁的曾柔,又用眼指了指不远处的女尸道,“警官同志,她的脸是不是被利剑给划坏了的?”
“不错,应该是利剑!”
根据那女尸脸上的伤痕,曾柔作出了肯定的判断。
孟黑子顿时一喜,扬着眉就道,“我想来了,那个白衣庵里的定逸师太,就有一把青铜剑!她每天早上六点到七点的时候,都要在山顶的那棵大松树下练一个小时的剑!这人说不定就是她杀了的!”
“你小子不会想转移我们的视线,故意嫁祸给那位师太吧?”
郑超显然不信孟黑子的话。
孟黑子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道,“我对天发誓,我孟黑子要有半句假话,愿遭天打五雷轰!”
“咦,这具尸体倒挺像半个月前在这黑龙山附近失踪的女驴友左彩丽的!”
这时,曾柔的一句话忽然打断了叶飞的思维。
叶飞闻言,慌忙转身朝曾柔的大屏手机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