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北郊看守所的高墙内,几盏明亮的探照灯还在来回不停的工作,城墙上的武警,并未有因为这寂静的夜色而放松警惕。

副所长黄建接到叶飞的电话后,就在后门等候了。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的SUV划破夜幕,径直在黄副所长脚边停了下来。

“黄大哥,不好意思,又来打搅您了!”

车门还没推开,叶飞的声音已经从车内传了出来。

“哈哈,自家兄弟,说什么打搅不打搅的?”

黄建笑着将三人迎进了看守所内。

宝马车内的车池早被曾柔给甩掉了,这小子现在还在前门四处搜寻那辆白色SUV的踪影。

车辰在车内急得直跺脚,“我的哥,你究竟在想啥,怎么会跟丢了呢?夏小姐要出了问题,咱们以后还有什么脸做这个职业啊?”

“不急老弟,我马上给夏小姐打个电话,问问她们现在在哪儿?”

车池皱了皱眉,不得不将车子停下,摸出手机正准备给夏雨婷打电话,执勤的哨兵却跑上来让他赶紧将车子停到警戒线外。

这个时候,去省城接何翰林替身的运尸车也回到了何家别墅,何家上下顿时就忙碌开了。

雷军拿着夜视望远镜站在别墅对面五百米远处的一座小山坡上,秘密地观察着刚下车的何翰林老婆严芳和他儿子何敬伦的一举一动。

旁边,孤狼则戴着耳机在聆听何家别墅内的动静。

“妈的,那小兔崽子还在阴笑,一点儿也不像死了爹的样子啊!”望远镜在何敬伦面部上足足停留了五分钟,雷军观察了一阵后,不由得传出一声骂咧。

孤狼沉声道,“种种迹象表明,何翰林的死有问题!”

“可为什么DNA的信息是一致的?”雷军诧异道。

孤狼撇了撇嘴道,“这个就不好说了!除非找到当时比对DNA的人,或者是再想办法,秘密地将死尸的DNA比对一次。”

“有道理啊!这个想法必须给小飞飞和老大说一下。”

说罢,雷军就给龙娇和叶飞打了一个电话。

叶飞跟着黄建走进他的办公室后,黄建秘密说道,“叶兄弟,不瞒你说,你要找的那个夏侯良是禁毒队和省厅要我们看守的重点对象,所以我们现在对他进行了特别看护——你应该知道,特别看护室里都是有监控的,所以你们想见他的话,只能通过监控来看。”

“我们就不能进去跟他说几句话吗?”

夏雨婷急急问道。

黄建摇了摇头,撇了撇嘴道,“没有上面特别的批示,任何人现在都不能见他——你们有所不知,我们的监控视频还有人察看的,尤其是这种被省厅重视的人,所以有很多不方便。”

说罢,黄建又叹了口气,向叶飞表示了一脸的歉意,“老弟,你要立即一下老哥的苦衷啊!”

“理解!不过咱们在监控上想想办法不行吗?老哥,给我五分钟时间总成吧?我保证不会让你为难。”

叶飞不以为然地笑笑。

夏雨婷见这小子说话处事竟是如此从容不迫,镇定自如,心中更对他充满了向往和感激之意。

“这个——”

黄建一脸迟疑地看着叶飞,那样子仿佛在问:这也能行?你还有这方面的本事?

“夏先生关在哪个监牢?把他的视频给我调出来!”

叶飞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步入了正题。

黄建知道多说无益,只得坐到自己办公桌前,老老实实地在键盘上敲击了起来。

一分钟后,监控画面里才出现了夏侯良的画面。

因为关押室里还亮着壁灯,所以他的一举一动,四人通过电脑显示屏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爸爸——”

夏雨婷见平时里特别讲究的父亲穿上一套单蓝色的囚服后,忽然之间竟苍老了许多,不禁泪如雨下。

此时的夏侯良显然还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已经来看守所看他了,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在**翻来覆去,焦躁不安。

从这个细微的举动来看,叶飞已经明显感觉到,这个夏侯良绝不是跟毒贩打交道的人,那么他贩毒的事情,恐怕也无从说起了。

“别急,这件事情公安机关会调查清楚的,如果你爸爸真的没做违法之时,我们一定会还他清白的!”

曾柔见夏雨婷情绪激动不已,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一番。

叶飞则在黄建刚刚坐的位置上坐下,利索地在键盘上敲击了一阵,监控画面顿时定格在了一分钟之前。

“叶老弟,厉害了!”

黄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才对叶飞竖了一个大拇指。

叶飞一脸严肃地说道,“黄大哥,麻烦带我这位朋友去看看她爸吧?”

“好,不过动作最好要快点儿啊,千万别超过十分钟,不然被巡视的人发现了也不好!”

黄建面色迟疑,显然在做这个决定时,他还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夏雨婷同志,听到黄所长的话了吗,十分钟后,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回到这里来!曾警官,麻烦你陪她走一趟。”

“你不去吗?”曾柔盯着稳坐钓鱼台的叶飞问。

叶飞道,“我在这里看就可以了!”

因为羁押夏侯良的那间屋子有两个探头,所以叶飞又通过自己的手机开辟了另一条监控路径,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监测到实时画面了。

“跟来来吧!”

黄建再不犹豫,大手一挥就带着夏雨婷和曾柔出了办公室。

差不多五分钟后,夏雨婷出现在了叶飞的手机屏幕上。

“爸——”

刚道出这句话,夏雨婷又是泪如雨下。

“小楠,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得夏雨婷的声音,夏侯良翻筋斗就从**跳了下来。

夏雨婷看到夏侯良手上还戴着铐子,急急地上前拽住道,“他们打你了吗?为什么睡觉了还要铐着你?”

话音刚落,这妞又转过脸来对门口的黄建大叫道,“黄所长,你快把我爸手上的铐子打开啊!”

这小姑娘,简直太不懂事了!

黄建别了夏雨婷一眼,竟是一脸的苦逼。说实话,若不是看在叶飞的面子上,他才不会冒着被处罚的风险带夏雨婷来见这个要犯了!哎,这些人咋就不知道感恩呢,反而还让老子为难?!

“夏小姐,看所守里都有规矩的,你不要难为黄所长,你们还是赶紧说要紧的事吧!”

曾柔似乎读懂了黄建的心思,立即又在夏雨婷旁边劝说了一句。

夏侯良也握住夏雨婷的手道,“小楠,别为难那位警察同志,其实戴着这个手铐也没啥——但是你爸爸我真没有贩毒啊!”

“警察同志,你是我楠儿的好朋友吗?请你一定要为我伸冤啊?”不经意间发现曾柔还穿着警服后,夏侯良竟扑通一声要朝她跪下来。

曾柔赶紧将其扶起道,“我是刑警队的,你的这件事情主要是禁毒队在负责——”

“你们尽量长话短说!拣重要的事说,来快点儿啊!”

虽然有叶飞在身后压阵,但黄建还是充满了担心,所以时不时地提醒夏雨婷。

夏雨婷急得直问夏侯良道,“爸,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做违法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