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特么还有理了?”

成浩一恼,又甩手推了中年胖子一下。

中年胖子这次没忍住气,直接挥手反推了成浩一掌。

成浩气焰更盛,很快就跟中年胖子扭打了起来。

蔡勇见时机成熟,立刻跳下床,帮着成浩一起揍起了中年胖子,边揍这小子边道,“草,你个死肥猪,竟敢欺负我兄弟,你活得不耐烦了!”

“干什么?大半夜的还想不想睡觉了?不想睡觉了起来跑步!”

外面巡夜的狱警听得舱内的打斗声,立即走到瞭望口大喝了一声。

“救——救命!”

中年胖子哪是成浩和蔡勇的对手,很快就被两人揍得头破血流,并大口喘着粗气。

“住手!”

狱警见两根老油条还不罢手,赶紧打开牢房,拉亮了舱内的电灯。

中年胖子以为救星到了,急急忙忙从**跳下来,哭着脸向狱警求救道,“报告领导,他们两个想弄死我,我要申请换牢房!”

“你是新来的那个岑友权吧?”

狱警将中年胖子瞟了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中年胖子心中一凛:妈的,那个王八蛋不是说要派人特殊照顾我吗?难道这人就是他们派来的?当即就抬头回答道,“是——我就是岑友权!”

“你是今天晚上八点二十分才收监的吧?怎么一来就搞事情?”

这个年轻的,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狱警对岑友权的状况似乎很是熟悉,根本就没有看他的胸牌,便知道了他的全部底细。

岑友权听这语气很是不对,脑子里忽然转过弯来了:那杂碎不是想派人特殊照顾我,而是想把我弄死在监狱里,他妈的,他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有了这个想法后,岑友权再也顾不得回答狱警的问题了,转身就朝牢房门口跑去。

“刘干事,那坏蛋想要逃跑了!”

一直阴笑着站在旁边的成浩早就发现了岑友权的企图,于是一声大叫后,这小子快速追上去一个猛踹,岑友权身子本来就很笨拙,被成浩这一踹后,直接就以一个狗吃屎的动作扑倒在地了。

不得不说,岑友权还真是个猪脑子啊,监狱是个什么地方,是他想跑就能跑的吗?

“你小子,到了这里,还想逃跑?”刘狱警提着电警棍,背着双手缓缓走到岑友权面前就冷笑了起来。

“刘干事,这孙子到了这里还不悔过,一心还想着要逃跑,你们得好好治治他才行啊!”

“刘干事,我们早就发现这小子不对劲了,所以连瞌睡都不敢睡,一直就在暗中留意他——”

这时,成浩和蔡勇又围上来,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监牢内的另一个重刑犯听得两人的聒噪声,很快也一脸惺忪地从**跳下来看热闹了。

刘狱警将成浩和蔡勇扫了一眼就厉声而道,“住嘴!你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给我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报告,这个岑胖子想逃跑,所以——”

“放屁!”刘狱警直接瞪了成浩一眼,明显看出他是在撒谎。

蔡勇赶紧说道,“报告刘干事,这小子睡觉呼噜声打得太响了,吵得我们一直睡不着觉,所以给他打个招呼让他小声点儿,没想到他却跟我们杠起来了,而且还出手先打了成浩!”

“放屁!明明是你们故意挑起事端先打的我!刘管事,我特么冤啊——”

岑友权听那两个恶犯颠倒是非,他便哭着脸将自己的冤屈诉说了出来。

刘狱警撇撇嘴道,“看样子你们都没说实话,马上穿上外衣,给我去外面的操场跑十圈!”

跑十圈?

跑你妈妈逼啊!

老子从来没跑过步啊!这不是要弄死老子吗?

岑友权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不过他又不敢反驳。

尽管成浩和蔡勇心底也有十万个不乐意,但这两小子却异口同声地道了一个“是”字。

于是,三分钟后,三道黑影颤巍巍地走出监牢,一脸狼狈地在犯人放风的操场上晨跑了起来。

此时不到凌晨三点,大部分犯人都还在睡梦之中。

近千平米的放风场上,除了那三个家伙和刘狱警外,就只有偶尔扫过这里的强光探照灯了。

高墙上的武警对这种情况也是见惯不惊了,因此见到刘狱警的身影后,还特意用闪光灯给他打了个招呼。

刘狱警则冲高墙上挥了挥手表示回应。

成浩和蔡勇这两个家伙,身体素质过硬就不用说了,而且这两个家伙肯定也是经常被罚跑的,所以围着放风场跑了两圈近一千米后,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再看看岑友权这家伙,还没跑得一圈,已经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了!不用说,光看这小子肚子上那层厚厚的游泳圈,就知道他平日里没怎么锻炼了。

“岑总,继续跟咱们跑啊!”

“你不是很能耐吗?你来追我啊,只要你追上我了,我就让你打我两耳巴子报刚才的仇!”

看着岑友权跑不动了直接躺下来休息的情景,成浩和蔡勇两人又围上去戏谑了起来。

“起来,继续给我跑!”

刘狱警则不依不饶地对岑友权下了死命令。

岑友权听得耳畔的吱吱作响的火花声,只得在喘了几口粗气后,硬着头皮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是,还没跑得几步,这小子忽然又捂着胸口扑倒在地了,而且这次,他竟不再喘气了。

“我靠,岑总你不会挂了吧?”

“刘干事,赶紧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在装死啊!”

两个重刑犯一阵叽叽喳喳,刘狱警则迅速蹲下身来将岑友权的脸翻过来,又是看瞳孔又是掐人中的忙和了一阵;当确定这小子休克了之后,刘狱警赶紧给监狱里的医生打了电话。

可等医生和两名抬担架的护士赶到放风场上时,岑友权便因为急性心脏病发作而骤然死亡了。

当叶飞他们赶到江阳,并从龙娇打来的紧急电话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四点三十分了。

“妈的,岑友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得心脏病死了?”

叶飞显然不相信这个事实,于是在电话中一阵骂咧后,直接将车子开到了北郊看守所。

看守所副所长黄建听说叶飞来了,慌忙穿上外衣从自己办公室跑出来热烈相迎;上次一别后,两人都快一个半月的时间没见面了。

寒暄了几句后,叶飞就开始了解岑友权的事,同时去停尸房察看了那小子的尸体,确定他是真的嗝屁了之后,这才去黄建的办公室,调起了一个多小时前的监控录像。

当看到刘狱警带着三个重刑犯去放风场罚跑时,叶飞登时指着电脑屏幕大叫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这个岑友权对我们有多重要吗?妈的,简直就是幕后的黑手!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个小刘平日里兢兢业业的,听说这个岑友权跟七号舱内的两名重刑犯发生了争执,他才罚了他们的跑!要怪就只能怪这个岑友权身体素质太差了吧?当然,我们监狱方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的,所以我让他停职反省去了!”

黄建跟叶飞现在的关系虽是不错,但他在权衡利弊后,还是想着要保这个刘狱警的,所以不可能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去。

叶飞自然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继续看起了监控录像;当他看到成浩和蔡勇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时,不由得冷声笑道,“又是这两个混蛋!那个疤子的门牙重新装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