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皓此人,你怎么看?”

在用完早膳之后,宁洛漓照例以练武的由头,和凤九君找了一处偏僻之处坐下。

听到凤九君的问话,宁洛漓默了默,开口说道:“此人虽然身上沾了一些士族弟子的作风,但其本性却是不坏。”

闻言,凤九君眉头一挑,目光惊赞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次你从萃华园离开,经过长安街的时候,这安子皓,可是故意泼了你一身水,还出言羞辱你来着。”

“那时候羞辱我的是郡王府的世子安子皓,而现在的,却是真武营的安督队。岂能同日而语?”宁洛漓摇了摇头,她的心胸可不至于那么低,会将几个月前的事情记恨到现在。

更何况,若是真的要记仇的话,当初安子皓在玉峰山上给她的巴掌,比起泼了一杯水,岂不是要更加恶劣十分。

“也是,本王的王妃,胸襟气度,自是不凡。”听到她这般说,凤九君一笑,看向宁洛漓的眸光,宠溺得几乎要让人溺毙。

“对了,到时候来接管真武营的人,是谁?”这个消息,别人不知道,但宁洛漓却相信,凤九君是绝对会知道的。

“王妃如此冰雪聪明,不如猜一猜?”凤九君促狭地看她。

“如果按照圣旨的速度,应该再有两天就会到了,而这个时候,你出现在这里……”

想到那个可能,宁洛漓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着他问道:“莫非,到时候来接管真武营的人,是你?”

看着她惊喜不已的模样,凤九君灿然一笑,点了点头,问道:“不愧是本王的王妃!怎么样,可开心?”

“开心,自然是开心的!”宁洛漓欣喜不已,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继而,又皱了皱眉,说道:“可是你来了北漠,那京城那边?”

凤九君在京城之中究竟有多么的忙碌,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北漠这边,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真武营的,军权虽然重要,可是京城那边才是中枢所在,若是凤九君因为过来陪自己,而丢了京城之中的一切,那你宁洛漓说什么也不会原谅自己。

“京城那边你放心,洛阳王如今自己府内的事情尚且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见这小妮子在欣喜之余,还在为自己考虑,凤九君的一颗心,顿时化作了绕指柔,轻轻地拥着她,一只手指在怜爱地在她的琼鼻之上一勾。

“哦?他都在忙什么?”

宁洛漓被他这般亲昵的举动弄得俏脸一红,目光有些不自在地闪避着他灼热的双眸,故意问道。

见她害羞,凤九君也明白,此刻不是两人亲密的好时间地点,倒也没有再进一步,而是就保持着这样相拥的姿态,静静地感受着空气之中都弥漫着的甜蜜。

“凤千澈这个世子之位,只怕要不保了……”

心知宁洛漓必须确保他长时间不在京城也无妨,才能安心下来,凤九君缓缓开口,说着这段时间里,京城之中发生的一切。

“这凤千澈,果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听到凤千澈的所作所为,宁洛漓也是无法形容。

洛阳王有这么一个儿子,想来心中也是懊恼不已的吧!

不过,也得感谢凤千澈这么配合地拉着洛阳王府一起作死,才能够让他们更加顺利地进行计划。

“现在放心我留在北漠了?”见宁洛漓展开了笑颜,凤九君懒懒睇她一眼,如果不是为了安她的心,他才不愿意在她的面前提起凤千澈这人呢!

别忘记了,那个该死的凤千澈,还和自家的王妃有过婚约呢!

“放心了,放心了!”宁洛漓却是不知道,昭王殿下此刻的心中,居然是在为她和凤千澈有过婚约而醋意不已,一心只是暗暗欢喜着,自己能够和凤九君相处几个月的时间了。

至于凤千澈如何,与她何干?

而正是她这般态度,稍稍慰藉了昭王殿下,果然,而他家王妃心中的人只有他一人,至于那什么凤千澈,连一丝痕迹都没有残留。

见她如此高兴,凤九君勾唇浅笑,开口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什么好消息?快说!”闻言,宁洛漓忙调整了一下坐姿,正对着他问道。

“是关于云过的。”见她在调整了坐姿之后,几乎整个人都偎依在了他的怀中,凤九君乐见其成地将她搂得更近。

“云过?怎么了?”听到事关宁云过,宁洛漓心中一紧,而后想起了凤九君说的是好消息,不由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骁勇营的祁明辉因为通敌之事曝光,已经跳下悬崖……而云过这段时间里,表现极佳,已经深得了骁勇营所有将士的认可,在骁勇营之中的地位节节攀升。如今在骁勇营之中的地位,几乎已经和蒙庆,姚昊天等人平起平坐。如今离骁勇营将军的位置,差的就是资质和机遇了。”

对于骁勇营之中的事情,因为有宁云过的存在,凤九君自然是无时不刻地让人盯着,以免出了什么茬子。

“可就算是如此,有外公的事情在……”宁洛漓却是不乐观。

不管怎么说,宁云过可是以真名实姓加入骁勇营的,是以,大梁帝自然会清楚,他是云破天的外孙。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就算宁云过的功劳再大,只怕大梁帝也不会轻易的封赏他。更何况是让他掌管骁勇营这十几万人马的兵权。

“事在人为,更何况,虽然宁云过是云帅的外孙,但当年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宁云过毕竟还小。加上他有抓捕祁明辉的功劳在,事情未必就会像你想象的那般不乐观。”

凤九君摇了摇头,继而嘲讽一笑,开口说道:“更何况,如今大梁国强敌环伺,正是用人之际,皇爷爷即便再多疑,也必须以大局为重。”

想要坐稳皇位,那也是要保住江山,若是连江山都不存在了,那还有什么君臣之别,还有什么权力可以让大梁帝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