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长鸣这些日子过得十分暴躁,相府里到处可见的一道冷空气,谁人见着他都免不得退避三舍,生怕被宴长鸣的怒火扫射。

而宴长鸣之所以如此炸裂,当然还是因为万苏苏的事。

那日从寺庙“抓奸”后匆匆回来,宴长鸣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当然是气到不行。

可是他一直在等万苏苏回来跟他解释,亲口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宴长鸣也不是很相信万苏苏会做出这种事,只不过当时太过生气了,盛怒之下他没有给万苏苏解释的机会。

等怒火平息下来,宴长鸣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万苏苏明明是去替皇上和皇太后祈福,去替江南水患的百姓们祈福,任凭她有多无知,也不至于在那寺庙之中**。

而且……

宴长鸣想到自己为何会去寺庙里。

言卿那晚突然带着她的婢女小茶急匆匆地跑来找他,然后那个婢女说在路上听到两个男人说要去寺庙里会情人。小茶想到万苏苏此时正在寺庙里,怕万苏苏会出事情才报告给言卿,言卿这才转告自己。

所以宴长鸣心急了,立刻就带人赶了过来,然后就撞破了两个上身光裸的男人在万苏苏的房间里。

可是那时候的具体情况,此时宴长鸣再次想起来,也是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看到万苏苏与那二人有亲密接触。

而且在他踹门进入之前,似乎还听到万苏苏喊“滚开”?

宴长鸣心里突然一阵紧张和后怕,这会不会是自己……误会了万苏苏?

一旦有了这个顾虑,宴长鸣就开始等待万苏苏回来和自己哭惨,说自己误会她了。只要她好好跟他解释,宴长鸣会原谅她的。

可是,这一连三日过去了,万苏苏竟然还没有回来!

这才导致了宴长鸣的低气压一直在持续。

就当宴长鸣终于坐不住了,想要派人去把万苏苏找回来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异响……

“不好了不好了,相爷,夫人她要硬闯入府呀!”

管家快步跑入大厅,匆忙报告。

“硬闯?”宴长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开始涨了起来。

什么叫硬闯?为什么万苏苏回相府管家会用“硬闯”二字!?

管家当即点头:“正是!老夫人已经下过死命令,不允许夫人踏入相府半步,奴才实在拦不住——”夫人啊!

只是还没等管家话说完,宴长鸣就已经箭一般冲了出去。

他就说为什么万苏苏这么多天还不回来跟他解释,原来是这样!

原来不是她不想来,而是被拦住了!

宴长鸣并不知道林氏下了这样一个命令,他也无法怪她,毕竟林氏也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言卿当晚回来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了林氏,当时宴长鸣因为怒火中烧,也没有指出这一点,便让林氏误会加深了。

不过这些如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万苏苏她回来了!

宴长鸣急急赶到门口附近,果然看到万苏苏立在大门前的院子里,她骄傲地昂着头,身后是月半和春香两个奴婢,再之后还跟着四个穿着特殊紫衣的男子,他们手里束缚着两个男人,那两个男人在其他人的控制下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宴长鸣这才停住脚步,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自己的心率,装作不急不忙地样子。

言卿先一步来到,看万苏苏强势地要进来,立刻出声制止:“大胆!老夫人已经下令不允许姐姐您回来,您怎么还能做这种违背老夫人命令的事情呢!”

万苏苏嘴角微勾:“老夫人只不过是被奸人所迷惑,只要把误会洗清,她便会知道我是无辜的。”

言卿此时心慌极了,她只想尽快把万苏苏赶走:“姐姐,那都是我与相爷亲眼所见的事实,如何还会作假?姐姐,你的的确确就是与那两名男子不清不楚——”

“这是在闹什么,成何体统!”宴长鸣训斥出声,打断了言卿马上要出口的话。

“相爷!”言卿转头就看到宴长鸣站在自己身后,心里更加惊慌了。

她害怕地看着万苏苏身后那跪在地上的两名男子,整个身子差点站不稳抖了起来。

“相爷,你怎么来了,这里让卿儿来解决吧,你还是不要再见姐姐了,这样只会徒增怒气……”

言卿还想拉着宴长鸣离开,却被宴长鸣一把抽回手。

“卿儿,你在怕什么?”

言卿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让宴长鸣都不得不多想。

“卿儿、卿儿没有啊……”

言卿深吸了一口气,佯装镇定。

她此时也只能自信一点,不让人看出破绽。

毕竟去买通那两个对万苏苏不轨之人的人是小茶,不是她。

即使最后事情曝光了,言卿也可以干脆利落地把小茶推出去顶罪。

没错,就是这样的。

言卿,不要惊慌。

言卿此时根本已经慌乱得忘记了一点:如果小茶被推出来顶罪,她又是否愿意呢?

看言卿笑话看得差不多了,万苏苏这才开口道:“相爷,妾身自知无法自证清白,相爷是不会相信妾身的。所以才委托他人把那日的两个贼人挖地三尺地找了出来。”

言卿横插一嘴:“姐姐,你说此二人便是当日的人,又如何能证明呢?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二人是不是你随便找来的?”

万苏苏轻笑,“所以这才需要让大家听听他们的口供啊。”

月半此时走到跪在地上的二人面前,道:“快说吧,到底是何人让你们做这龌龊之事!”

其中一人连忙磕头,“对不起啊大老爷,小的真的只是收钱办事,有一个小丫头拿了一袋子碎银给我,还说有一个婆娘免费给我哥俩睡,就在那寺庙之中,所以我们才恶向胆边生……要是我们知道那位夫人是公主殿下,即使给我们两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没错没错,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两个人开始拼命磕头,磕到脑门都磕出血了都不敢停。

万苏苏丝毫不可怜他们。

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是这两个人纯粹就是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