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人中穴一痛,我猛然间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了皇太极焦急的眼眸,他没有的刚才的盛气凌人,眼眸中只剩下了触摸不到的哀伤。“兰儿,你醒了,疼不疼?”我听着他柔声的语调,缓缓遥遥头,可是刚刚想对他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眼一股子腥甜,有什么东西涌到了口中,顺着嘴角缓缓地流了下来。
乌日娜立刻惊叫了起来,冲来抱着我身体大哭。我被她哭的六神无主,于是抬起手来,在自己的嘴角擦了一下,看了过去,心里竟然也是一震的恐慌。鲜红的血染透了我的衣袖。我莫名的转头看向皇太极。此时的他青着一张脸,看着我从后面将我抱起耳语说道:“兰儿,你别怕。我就在你的身边,我哪里也不去,就在你身边。”我身上没有任何的疼痛感,反而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是空了一般。
我遥遥头问道:“谁来说说我怎么了?”乌日娜听见我说话,抬起一双泪眼说道:“格格,咱们都中毒了!我死了没什么,可是你怎么办?”我听着她的这句话,忽然眼前一花,急忙忙让自己矫正好了目光像她看去,只见仍是哭泣的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紫青。
我心中一急伸手抓住她问道:“你说什么?咱们中毒?”我回身拉住皇太极的手问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都中了毒?”此时身边的一直低着头的太医说道:“现在唯有一法,只能用催吐试试,但是却不能保证毒素全部排出。
我一时间惊闻自己依然是中毒之身,忽然觉得头部一晕。只在昏沉只见,只听见皇太极发出了让我从未听闻过犹如野兽一般的怒吼。我知道他定然是发了狂,急急地逼着自己醒过来,转脸望着皇太极刚想劝说他些什么,却突然听见皇太极说道:“去将多铎摘了顶戴,贬为罪民,抄没所有家产,诛杀满门。将他本人凌迟处死!”
虽然知道自己中毒,但是听见皇太极要这样的处死多铎,心中一时间犹豫起来,多铎起心未必就是坏的,可是一时糊涂办了坏事?虽然这样的想着,但是手还是不是自然的就抓住了皇太极的衣襟。他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立时转脸看了我一眼,目呲欲裂大声地跟我吼道:“要不是你惯着他,何至于有今天此时?又何至于你中毒?你我已经有多少年才磨出了今日终能在一起,今日到了这时你竟然还是阻力着我,你可曾为我时候想过?若是不是我顾及着你的感受
,哪里就有多铎逞凶的机会,尽然这次你还是拉住我!”说着他愤然的将我刷开,看了我太医一眼说道:“不管你怎么救治,只要人能保住,其它的不计任何,你可听清楚了没有?”
太医听罢,急忙跪下说道:“大汗放心。”皇太极听到这句话,便不再回头快如追风踏浪一般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内,太医赶紧撩襟站了起来,转身和太医院的侍从们耳语着,我转眼间想看乌日娜一眼,却不料已经看不见她。我心里立时如燃起了熊熊大火一般,拼劲全力大声问道“|乌日娜呢?乌日娜!”
立即有五六个宫女齐齐的围了上来,我伸手抓住离我最近的一个大声问道:“我问你,乌日娜呢?”她看了我一眼说道:“乌日娜姑娘刚才在主子说话时候,晕厥大家没人敢惊动主子,只是悄悄抬了下去。”
我听闻她的话,心口一堵,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身体猛然间向前一窜,一口血竟然吐了那么长,口中的腥甜并不能让停下,看着宫女尽量大声的说道:“把乌日娜抬来我和并排躺着,就是死了我们主仆一场,不分开!”被我抓住的宫女听着我的话,不敢应声只是切切地转眼看了看太医。
太医叹了一口气,满是一脸愁容的点点头说道:“赶紧把姑姑抬来吧!”这才有人赶紧去了,听着他们肯把乌日娜换我,我立时觉得松了一口气,看着太医问道:“你只说我这病是能医还是不能医好?”
太医赶紧来到我的身畔说道:“兰侧妃宽心,幸而发现的早,我已经让人住准备催吐的药,刚才已经施针压住了几个大的穴位,毒性不会游走,抱住性命不是不可能的。”还说着只见宫女们七手八脚的已经将乌日娜抬来,放在我的身边躺下。我不在说话转过脸去看着她。
她紧紧地闭着双眼,苍白的脸色中透着青紫色。我看的心中大是悲伤,想来睁开眼睛就看见认识她,这些年来她不舍不弃在我的身边,不论是荣华还是落魄,不管是生是死她从未说过半个字的埋怨,只是满心的好要护住我。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像是忏悔一般,奔流而出,伸手触摸着略是冰冷的脸颊小声喊道:“乌日娜!乌日娜!你醒醒!”
太医急忙上来劝说道:“兰侧妃不可!这样哀伤啼哭伤气毒气若是游动逆转,只怕臣是万死不能换兰侧妃平安了,说着双膝跪下再三的朝着我磕头。我这才勉强的
忍住,看了一眼乌日娜转脸跟太医说道:“保住她才是保全了我,若是不能只怕是我也不久于人世,先生要进了全力才好!”
太医不敢辩驳立即点头说道:“兰侧妃吉人自有天相不可太过哀伤!”我点点头,此时有个小太监端着两碗中药转身进了门来,太医立即转身来在了我近前看看我说道:“此时催吐只要,侧妃若是饮下少时便会觉得不适,只望兰侧妃忍忍将身子里的毒逼出来才好啊!”
我点点转来了乌日娜一眼说道:“乌日娜的药如何服下,太医皱眉说道:“老臣只能尽力一试用金针刺穴将姑姑苏醒服药。”我听见说的有些眉目,于是结果玩一股刺鼻的中药气,我不禁心中一紧,太医看着我说道:“趁热服下方能有用!”
不敢再犹豫,抬起碗来扬起头只将这碗辛辣刺鼻的药汁灌了下去。待我灌下了药汁之后竟然还是看见太医再捻针刺穴,然而乌日娜却没有半点反应,我心里立时又上火着急起来看着她说道:“乌日娜,你醒过来!我还没死,你也不能死!你说过我要是没走你就守着我的!你别吓我!你睁眼看看我!看看我!”说着我再忍不住的上前推她。
太医此时脸色越来越难看,额上的冷汗竟然密密地出了一层,我心知情况不好,飞快地抓住乌日娜的手,只觉得冰凉的连我着我的心也冷了下去。刚想看着乌日娜再说什么,只觉心里一阵恶心,一股子气就已经定了出来,连忍都忍不住!太医见我已经开始吐,急忙吩咐说道:“快来人伺候!”
不及说完,我已经翻江倒海的般的吐了出来,东西一股脑的从鼻口中窜了出来,我撑着身子挤进了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直到连着胆汁也吐尽了,身子仍是惯性的干呕。太医此时拿了盐水递来说道:“兰侧妃请漱口。”可是这些话在我听来竟然如天外来音般的遥远,浑身没有半丝力气只是由着人摆布,吐出水后我在也没有意识沉沉地睡去。
不知多久,我悠悠地转醒了,看着房梁上的大梁我忽然想到乌日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大声的喊道:“来人!”可是说来的声音竟然比蚊子也打不了多少。索性马上有人来看着我说道:“兰侧妃醒了,宣太医,快宣太医!”
我听着她的话,拼劲全力也只是撑起自己的身体说道:“乌日娜!”宫女回身看看满是渴望的我,慢慢吞吞说道:“姑姑已经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