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要说这么多。”辛城另有话要讲的样子,“我的青春损失费,你打算给多少?”

我的天哪!康北现在恨不得拿刀替天行道斩了这个渣男,怎么会有人这么恬不知耻?!而自己还因为这么不知羞耻的人与父亲对抗了五年!

“你打算要多少?”说话的不是康北,而是跟着康北过来的左宁舟,刚才两个人的对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也得一百万吧?”辛城直接报出一个数目,康北算是彻底认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我现在没有那么多……”康北一时也有些尴尬,但无论如何要把态度表明了,“等我回国打到你卡上。”

“给,一百万的支票。”左宁舟居然真的递了出去,但是在辛城伸手来接的时候,左宁舟突然又抽了回来,慢悠悠地开口道,“接下来,该算算另一笔账了吧?”

“?”辛城满脸不解,伸出去的手十分尴尬地缩了回来。

“你的青春是青春,康北的就不是了?”左宁舟看了看康北,“我听说,她为你放弃了继承康氏分公司,估值大概三千万不止,我知道你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那就只算康北为你放弃出国留这笔账。”

辛城明显局促不安起来。

“她出国回来工作,至少年薪百万,这么算算,至少这一百万,算是互相抵消了。”左宁舟却并没有打算停在这里,“另外,昨天的婚礼,婚礼布置的损失费,康北的精神损失费又有多少?”

此时,辛城的额角已经冒出了汗,但仍能自持站在那里,站在左宁舟身旁的康北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安的辛城,不安的如此猥琐。

“这样吧,四舍五入,给你算个五十万,怎么样?这可比你要的要少多了。”左宁舟弯起笑眼看着辛城,“五十万,很容易拿出来吧?”

“咳咳,你们,欺人太甚……”辛城满脸通红,他原本是想着拿些钱回去,没想到,居然给自己找了麻烦。

“我们欺人太甚?”左宁舟冷笑着反问了一句,“要知道,五十万对我而言不过是个小数目,对你来说,有这么困难么?!居然跟女人要一百万,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此时的辛城再也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高昂的头也微低下来。

“我劝你,还是离开那个女人吧。”左宁舟忽然又语重心长地劝慰起辛城来。

听到这句话,康北也是一愣,这个男人该不会想劝辛城回头是岸吧?!

左宁舟看辛城一脸茫然,便对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眼瞎,居然找了个这样的女人做下家,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根本养不起你么?”

“你他妈的在说谁是吃软饭的?”辛城似乎被这句话激怒了,扬着拳头就要打过来,不料被左宁舟一脚踹到了地上,那股愤怒顿时显得那么可怜。

“你都可以张口跟康北要青春损失费,难道,你还不是吃软饭的?”左宁舟斜眼看了辛城一眼,“连五十万都觉得不堪重负的男人,你究竟有什么资格再到这里来?!”

不知道左宁舟究竟用了什么样的力道,辛城居然瘫坐在地上用力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拿眼睛瞄着康北,眼神里再也没有曾经的清澈柔和,更多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奸黠,。

“怎么?现在是打算要我给你医疗赔偿么?”左宁舟讽刺着辛城的伪装,“这张卡里有五十万,给你了,算是为你挨我一脚付的钱。”

说着,左宁舟将手里的卡摔到了辛城的脸上,眼神里全是不屑。

“瞧,对你而言那么遥不可及的五十万,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一脚。”左宁舟说完又看向康北说道,“不如就这么互相抵消了吧。他要的一百万也算全数给他了。咱们回去吧?”

康北点点头,主动拉起左宁舟的手转身离开,不知为什么,自己一句话没说,心里却觉得痛快得很。

大概,身旁这个男人,真的是天使派来拯救自己的?

康北状若不经意地扭头看了看左宁舟,只觉得这个男人的侧脸是那么温柔。

厚重的大门重新关上,康北猜想,这大概是自己与辛城见得最后一面了,这大概也是与那个愚蠢之极的自己做最后告别的时候了。原本想好好感慨一番,谁知,情绪还没有酝酿好,就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破了。

“果然……很丑。”

康北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是打小与自己一起长大的沈浩谦,“小心毒舌会遭报应的。”此时眼皮已经稍微消肿的康北狠狠地瞪了沈浩谦一眼。

“你们两个都给我收敛一些,当着左先生的面,闹什么?!”这次说话的,是康有生——康北的父亲。

这让康北觉得格外诧异,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年轻人这么看重呢?!这个左宁舟到底是什么人?!

“左先生,让你看笑话了。”康有生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并不受昨日婚礼现场的影响。

“没关系的。”左宁舟也笑着回答,只是看沈浩谦时一脸防备,“这位是?”

“我叫沈浩谦,是康北的哥哥。”叫沈浩谦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自我介绍起来。

这个介绍却引得康北不屑反击,“边儿玩儿去,比我还小两个月,有胆说自己是哥哥?!”

“你们两个再这么闹又惹得康伯父生气。”阿容眼看两个人要吵架,连忙从中调和,又对左宁舟解释道,“沈浩谦是康北的邻居,一块儿长大的。”

康有生叹了口气,引着左宁舟朝一旁走去,又对左宁舟说道,“昨日里多谢左先生了,不知该如何报答是好。”

“这……”左宁舟看了一眼康北,她还在与阿容他们闹着,再回头看看康有生,这老先生真心诚意在等他回答呢。

“我想让康北真正嫁给我。”左宁舟也很真诚,但也有点不确定,还有些窘迫,毕竟现在好像胁迫人家以身相许似的。

“左先生。”康有生忽然严肃起来,停顿了许久,才重新开口说道,“是回国办,还是在这里就办了?”

“……”这个回答让左宁舟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这老先生完全没有拦着的意思啊……

“反正报纸上都刊登了你们结婚的消息,若是左先生看上了小女,真心实意想要对小女好,那我当然要助你一臂之力。否则,你们是作假的消息爆出来,对康氏与左式集团的名誉都只损无益处。”原来,康有生考虑的不止是康北的幸福。

左宁舟却也点了点头,只要让康北嫁给自己,不管是什么由头,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关系,眼下要做的,只是要康北自己点头同意了。

而康北是什么态度呢?她并没有什么态度,不过此时,阿容已经联合沈浩谦正在对康北进行史无前例的洗脑行动。

“我说,你是学美术的,他从事的设计,你们两个也算有共同语言,而且家境又相当。”在得知左宁舟目标不是阿容后,沈浩谦率先发动了第一波攻势。

“而且,他长得可比辛城好看多了。”阿容发动了第二波攻势。

沈浩谦瞪了阿容一眼,又说道,“你想想,现在你们结婚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要是没多久让人知道你们是演戏,那,对你,对左宁舟的名声,都不好。”

“而且,左宁舟又长得那么好看。”

沈浩谦再也不能忍受阿容夸左宁舟似的,将她的脸扳过来,厉声质问道,“看着我,谁好看?!”

“你,你,你,你好看,全世界你最好看。”阿容的脸被捏着,迫于无奈做出了明显敷衍的回答。

可这么明显的敷衍,也把沈浩谦应付了过去。

“认真讲,康北,现在跟他在一起,对你而言是最合适的选择。至少,在我们没有陪伴你的时候,还有他在,不是么?”阿容这句话说的倒是非常走心。

“康北,纸包不住火,你就算假装跟他在一起,辛城总有一天也会知道,到时候更会让他耻笑你一番,还不如假戏真做,至少不会留下让他笑你的把柄。”沈浩谦又补了一刀。

虽然两个人东拉西扯,但是说的话倒是都在逻辑,有的时候,人就是经不起别人的鼓动,尤其是在康北现在这么没有主意的情况下。

“那么,就结婚吧。”康北回头看了看那个站在阳光里总是披了一身金光的男人,心中安定了许多。

虽然嘴里叨念着就这么结婚吧,康北心里仍有畏惧,就这样跟一个陌生人领证么?

正在吃饭的康北偷偷瞄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左宁舟,心里又打起鼓来。

“小北,我与你苏姨在这边多呆两天,你今晚便与左先生先行回国吧。”康有生说完,接过侍者送过来的餐巾擦了擦嘴,便与康北的继母苏姨一同离了席。

于是,长长的餐桌上,只剩了四个年轻人坐着。

无心吃饭的康北看了看阿容和沈浩谦,两个人好像猛虎扑食一样,完全沉浸在了美味之中。视线转到左宁舟方向时,康北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