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恺弋一直沿着李肖然的脖子,亲吻着,到了她的耳垂,然后含住她的耳垂,一点点地吮吸,让他的气息,通过她的耳蜗,直接传入她的身体里。“然然,想我了吗?”程恺弋没有再着急地进行下一个动作,而是在李肖然耳边,低声问着。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面对李肖然,他再怎么有自制力,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李肖然咧嘴笑着,勾住程恺弋的脖子,说:“程恺弋,憋坏了可不好!”程恺弋轻轻咬了她的耳垂,说:“小坏蛋!”他确实也有点忍不住了,这个女人,这具身体,是这五年来,他所有的念想。不过,他还是很想听到她娇软的声音,在他怀里,诉说这五年来的思念。
五年来,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解,都在这一刻爆发了。他们拥抱着,亲吻着,彼此纠缠在一起,就像他们的人生一样,早已纠缠住了,即使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分得开了。更何况,他们一点都没有要把自己的人生,跟对方的分开的意思。他们恨不得把两道人生的路,像麻花一样拧起来。所以,他们的身体,也以各种奇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即使是只穿了秋衣,李肖然也一点都没觉得冷,甚至出了一身汗,秋衣湿哒哒地黏在身上,怪难受的。程恺弋把李肖然搂在怀里,新年伊始,他们能在一起度过,并且,是以他最喜欢的方式,没有比这样的迎新更好的方式了。他想,如果以后每个新年,都是以这样的方式来迎接的,他会很希望每天都是过春节的!
太阳已经慢慢升起来了,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已经拿着烧香的篮子,准备去庙里了。李肖然困得睁不开眼。
李肖然有气无力地趴在程恺弋身上,弱弱地说:“程恺弋,我困!”程恺弋揉着她的背,这一晚上的折腾,她确实是累坏了。而跟她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此刻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程恺弋先生。明明他们是一起做事的,可是程恺弋看起来,反而比昨晚更加的神采飞扬。“你要在哪里睡?送你上楼,还是跟我回去?”程恺弋亲了亲李肖然的额头,虽然他很想再跟她大战三百回合,可是秉承着“可持续性发展”,他还是不要把她榨干了吧!李肖然打了个哈欠,说:“我要回家,颜颜估计快醒了!”
程恺弋把车椅摇起来,伸手抓起昨天晚上扔在后座上的毛衣,给李肖然套上。李肖然像个木偶人似的,任由程恺弋帮她穿衣服,自己一动不动。她现在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昨天晚上吃的那些肯德基,根本就不顶饿,没两次,她就已经觉得饿了。果然,谈恋爱是项体力活。以后在见程恺弋之前,她一定要吃得饱饱的。
穿戴完毕,程恺弋亲了亲李肖然的额头,问她:“要我送你上去吗?”李肖然摇摇头,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了,她还没勇敢到可以坦然地昭告天下,她昨晚跟一个男人搞了一晚上的“车震”。而且,老佛爷和老李同志应该已经醒了,如果看到程恺弋,他们肯定会对她进行二堂会审的。她现在一点精力都没有,就算要认罪,也绝对不是现在,她连抗辩的力气都没有,肯定会被判死刑的!
李肖然扶着腰,一点一点地挪上楼。客厅里很安静,看来老佛爷和老李同志还没起床。李肖然偷偷摸摸地潜入自己的卧室,李雪颜端坐在小沙发上,睁着她的大眼睛,看着这个已经残废了的女人。李肖然对李雪颜招招手,说:“颜颜,快过来扶我一把,我要翘了!”李雪颜放下书,过来扶住李肖然,她的手只能够到李肖然的屁股,所以母女俩的姿势很是怪异。李肖然往**一躺,对李雪颜说:“颜颜,我先睡会儿,等我睡醒了,咱们再就昨天晚上的事情进行深入的交谈!”李雪颜“哦”了一声,说:“然然,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李肖然感动得老泪纵横啊,果然这闺女没白养,知道她饿了!
程恺弋看着李肖然房间的窗帘再次拉上了,才开车离开。离开的时候,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很明显的笑容。等了五年,终于让他等回来了!一切的阴霾都已经消除了。就像春节晚会上,主持人经常说的,“辞旧迎新”,“告别以前不好的,迎来崭新的希望”。春节,果然是中华民族的传统佳节!
李肖然一觉睡到了傍晚,她醒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去她奶奶家里吃晚饭的时间,洗漱了一番之后,就跟着老佛爷和老李同志去奶奶家里了。老佛爷今天居然难得地没有说她,反而跟她说:“你们公司也真是的,大过年的,还叫你回去加班,搞了一个晚上,真是想把人一年用到头啊!真是的,一定要问你们老板多要点加班费!”李肖然“哦”了一声,看向李雪颜。李雪颜很淡定地说:“然然,我帮你告诉外婆你昨天晚上是去加班的了。”李肖然十分得意,她女儿尽得她的真传,说起谎来,连草稿都不用打,脸不红,心不跳的。在这个时候,她就觉得李雪颜是像她,而不是像程恺弋了。
晚饭吃得十分尽兴,当然,主要是李肖然十分尽兴。昨天晚上费了那么多力气,今天也就在早上吃了几片面包,醒过来的时候,饿得她觉得自己都瘦了一大圈了。而且,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现在心情很好,而且红光满面的,一点都不像熬夜“加班”的人。不过,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大家子人倒是很欣慰。这人活到这把年纪了,还能这么没心没肺的,也真是不容易。要知道,很多未婚妈妈,都是会有心理阴影的,至少也不会像她这个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还活得那么得瑟的吧?
吃饭期间,李肖然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提醒,就跑到阳台上去接了。至于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就不用多说了。能让她在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还放下食物去接电话的,除了程先生,没人有这个面子。程恺弋熬到现在才给她打电话,也是难得。他回去之后,就睡了三个多小时,就醒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弄得他像个为了春游而兴奋的孩子,辗转反侧,心里除了欢喜,还是欢喜,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李肖然接完电话,回来后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吃完晚饭,大家当然还是继续中华民族的传统家庭娱乐项目——打麻将。李肖然装模作样地打了两个哈欠,故意让老佛爷看到。老佛爷这次没有辜负李肖然的期望,大手一挥,下了特赦令,说:“困的话就先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李肖然“哦”了一声,给李雪颜穿好小棉袄,戴上帽子和围巾,自己也穿戴整齐,然后带着她下楼去。
趁着下楼的时候,李肖然抱着李雪颜,跟她的视线保持水平,问她:“颜颜,要是我给你找了个爸爸,你要不要?”李雪颜看着李肖然,很淡定地说:“然然,正确地来说,你是先找到我爸爸,再搞出我来的。与其让你给我找一个跟我没半点遗传关系的男人来给我当爸爸,还不如要那个给你提供了**的人呢!”李肖然傻呵呵地笑,亲了亲李雪颜的小脸蛋儿,说:“宝贝儿,你不要这么有眼力见儿好不好?让我保留点神秘感嘛!”李雪颜歪着她的小脑袋,对李肖然说:“然然,神秘感这种东西,是看人的。你要是神秘了,就只能说明你干了坏事!”这个规律可不是李雪颜总结的,老佛爷说了,李肖然一保持神秘,铁定会闯祸。比如她五年前神秘失踪,回来后,就带了个女儿在身边。
程恺弋的车就在楼下等着,看到李肖然和李雪颜下来,就下沉去迎她们。李肖然拱拱鼻子,要怎么让李雪颜跟程恺弋两个人相认呢?这是个很有挑战性的任务。程恺弋站在她们面前,李肖然“嘿嘿嘿”地傻笑了几声,还是没有想好措辞,就打哈哈地说:“程恺弋,冷死了!赶紧上车吧!”然后就抱着李雪颜跑到程恺弋车后座去了。程恺弋本来是想叫她到前面来坐的,想到孩子坐在前面不安全,就没有开口。
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李肖然看看李雪颜,又看看程恺弋,看来看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还是程恺弋先开口的,对李雪颜说:“颜颜,我想我不需要拿对小孩子的那套来对待你吧?”李雪颜摊开小白手,说:“如果你愿意,我也无所谓的。”反正大部分的人,还是用对待看《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小孩儿的一套,来对待她的,所以她都可以接受。程恺弋抿嘴一笑,果然是他亲生女儿,说话的腔调,连他都觉得跟自己很像。
李肖然索性不讲话了,这么复杂的事情,还是交给程恺弋来搞定吧!而且,以李雪颜的智商,也不需要她来多做解释。这个时候,李肖然开始庆幸,她女儿比别的小孩子聪明,也懂道理了。她不用担心李雪颜会大哭大闹,因为这事儿,除了李雪颜刚刚出生的那一年,之后她很少会干出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