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脑袋蹭到她面前,亲了亲她嘟起的嘴唇,轻声说:“你不是我第一个上的女人,但绝对是我第一个主动亲的女人。”赵子墨无聊的时候,有掰着手指头算过,不算上李肖然,他就被两个女人亲过。一个是他第一次上的那个,不知道叫Angel还是Apple的,反正是个A字开头的女人。他那个时候是第一次做那些事情,他的禁忌也还没形成呢!那个女人亲了他之后,他的性致就一点都没有了,推开那个女人,跑浴室洗澡去了。第二个,就是周曼尼,上次带妆亲了他的脸。后果就是,他再也没找过她。而李肖然,赵子墨说,跟他们一起吃饭,或者玩乐的时候,他留意了一下,一晚上,至少亲五次。虽然数据有些冰冷,但无疑是最能说明问题的。
李肖然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勾住程恺弋的脖子,说:“嘿嘿,我就知道,你这么古怪的人,除了我,没人会受得了你的!”她这么说,颇有一种,“我佛慈悲,你这个小妖孽,贫道就勉强收了你,贫道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感觉。
程恺弋再次亲了她的嘴唇,笑道:“那我就谢谢你忍受这么古怪的我咯,真是辛苦你了!”李肖然摆摆手,说:“好说好说!”程恺弋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抱着她,又亲了起来。赵子墨的数据,其实还是有些纰漏的。见到李肖然的时候,他每时每刻都想像现在这样,跟她耳鬓厮磨,含住她的嘴唇,夺走她的呼吸,让她完全只属于他一个人。五次?太少了!
李肖然踮起脚尖,配合着程恺弋的动作,和他深吻起来。他们才不在乎旁边的人,是不是都在看他们呢!他们爱看就看咯,反正只要不来影响他们亲亲就好了。
李肖然当然知道,程恺弋对她是一心一意的,程恺弋以前说的话,她也没有忘记。只是,女人嘛,不管是二十岁,三十岁,还是四十岁,就算是到了六十岁,八十岁,也都是矫情的。就是要不断地确认自己在男朋友,或者老公心目中的分量。这是女人特有的专利!
夜深之时,李肖然打了个哈欠,说:“我要洗澡睡觉了!”言下之意是,“程恺弋,你可以走了。”不过,程恺弋依旧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文件。李肖然想着他可能正在看文件,所以也不去打扰他,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程恺弋抬头,看着她关上的浴室门,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笑。这个小丫头,怎么就不能稍微聪明点呢?
李肖然洗完澡出来,程恺弋还是坐在那里,只是没再看文件了,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右手端着一杯茶,很随意的模样。李肖然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往他腿上一坐,抱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问他:“你怎么还没走哇?”程恺弋放下茶杯,搂住她的腰,轻轻一笑,反问道:“我要走去哪里?”李肖然“嗯?”了一声,说:“你跟我睡一个房间吗?”程恺弋点头,终于聪明一回了吗?李肖然回头看了眼旁边的床,点点头,说:“反正床很大,那我们就睡一张床好了!”说罢,就从他腿上跳下来,拉着他的手,说:“那你快点去洗澡吧,我困了,要先睡觉了哦!”
李肖然真的不管程恺弋,径自往**一躺,盖了被子,眼睛一闭。程恺弋本来还想调戏她一下的,倒不是真的想在这里要了她,只不过,逗弄这个小丫头,也是蛮好玩的。可是这个小丫头,居然这么信任他,一点都没觉得,跟他一起睡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她是看准了他不会把她怎么样吗?程恺弋无奈地扶额,这下,他倒是被将了一军,进退不得了。那个小丫头躺着倒是心安理得,身心舒畅了。可怜了他,要抱着她睡一晚上,却什么事情都不能干。
程恺弋洗完澡出来,李肖然已经睡着了。今天可能真的太累了,她还打了鼾。很轻微的声音,“嘘嘘嘘”的,就像是她故意拿嘴出出来的一样。最近她在家里养得很好,脸色绯红,肉呼呼的脸。因为她侧睡的姿势,肉有些挤到了,看上去确实有些像只小香猪。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她的鼻尖。她的鼻子也是肉呼呼的,软软的一小个,还特别有弹性。
大概是感觉到不舒服了,李肖然动了一下,伸出手来揉鼻子。程恺弋赶紧把手缩回去,那种感觉,大概就是小偷在偷东西的时候,那户人家的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小丫头砸吧了两下嘴,又睡了过去。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程恺弋很无奈地笑了。别人在这儿提心吊胆了一会儿,她倒好,睡得这么沉,别说是戳她的鼻头了,就是掐住她的鼻子,她都不一定会醒。这孩子的睡眠质量怎么会这么好?雷打不动!以前她还住在他那里的时候,程恺弋半夜办完公司的事情,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会到她房间看看。有时候她还没睡,但如果她睡着了,那不管他在她房间做什么,她都不会有感觉的。有一次,他出去的时候,因为关了灯,他看不清房间的状况,踢到了椅子的腿,发出“吱”的尖锐声音,她居然纹丝不动,一点都没有被打扰到。程恺弋是个有人开他房间的门,不管声音多轻,都会立刻醒来,并且直接跳过迷糊器,全身警报拉响的人。对于李肖然这种本领,他着实有些羡慕。
程恺弋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心里一片宁静。外面的海水,被海风刮起,发出“哗哗哗”的声音,伴着海风呼啸的声音,成为这个夜晚的背景音乐。眼前是她安静乖巧的睡颜,耳边是悦耳的海风声,世界似乎都是这样恬静,安然的。他心中的戾气,在这个夜晚,都被磨光了,只剩下满腔的柔情。在许多她不知道的时候,他都是这样,温柔地看着她。她难得安静乖巧的模样,总是能让他内心充满感动。以前,有人形容程恺弋,就像是阎王殿的阎王,可以随意地夺取了别人的性命,芸芸众生,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只要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决定了别人的命运。程恺弋并不觉得这是贬义的,而且,他觉得这个形容挺贴切的。但是现在,他周身的戾气,早被她驱散了。她似乎就是那个把他从阎王殿,带到人间的信使,告诉他,世间的一切是多么美好。
亲吻了她的额头,那动作,极尽温柔,她是他在这世间最珍惜的宝物。他亲吻她的时候,是带着虔诚的心的。因为她,是他一生的信仰。第一次,有个人,让程恺弋有了想要有个家的感觉。他想跟她一起,共同拥有一个家。她可以肆意地玩耍,极尽任性。而他,会对她包容,疼爱。他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她能每天这么呆呆傻傻,无忧无虑地在他怀里笑,就好。世间的纷纷扰扰,他都会给她隔绝开,不让她的快乐被打扰。
躺在她的身边,耳边是她轻轻的呼吸声,她喷出的气,就在他脸上,温温热热,就像她一样。把她搂在怀里,让她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她的发丝,纠缠着他的胳膊,千丝万缕,所谓的“结发”,大概也是这样的意思吧?
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李肖然也没反抗,只是在程恺弋怀里来回蹭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她睡得很熟,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突然地动作而醒来。程恺弋其实也很困,毕竟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路途辗转,人也觉得挺累。可是看着李肖然睡觉时乖巧可爱的模样,他总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就是不想闭上眼睛,舍不得不去看她。看着她安静地睡着了的模样,他就觉得很有精神了,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程恺弋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一直看着李肖然,就那么沉沉地睡了过去。他自己没有看到,在他睡着了的时候,他的嘴角也跟李肖然一样,是上扬着的。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入睡,这种美好的感觉,怎么能让他不为之扬起嘴角呢?
等程恺弋醒过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没人了。穿了拖鞋去卫生间看,也没有人。外面传来泼水的声音,走去阳台,果然,小丫头自己一个人坐在甲板上,两只脚泡在海水里,晃来晃去,溅得甲板上也都是水。听到脚步声,小丫头回头看他,笑嘻嘻地跟他说话:“程恺弋,早安啊!”她眯着眼睛对他笑。早晨的阳光,配合着碧海蓝天,一切的美景,却都抵不过她的一个笑容。
“什么时候醒的?”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捞进自己怀里。坐下后就把她捞进怀里,已经呈了程恺弋的一根习惯性动作。只要她坐在他身边,他就是一定要把人搂在怀里才安心的。不管是人还是物,抓在手里的,才是最可靠,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