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血路埋忠骨,一印一痕寒。戮戮同守世途道,半巅半行狂。

月三蓉步步登台阶,地涌冰焰脚踏碎莲,蚀风吹、杂血腥,掩盖不了七日七夜杀戮局。

荒芜的气息,被她与墨炫如利箭一冲,硬生生冲出缺口,不再笼罩,花岩岗的周围。

君义奥运转双元,阴阳印快要溃散;消耗与护持同在,造成不小地打击。

自身地尸山海劲不稳,黑恶之气渐转成荒芜之气;连翻对峙下,汇聚的阴阳印薄弱。

双眼布满血丝,荒芜地打压,力度减小,就知外头有人接应,与紫宁雨对视。

两人当先,冲开荒芜地封锁,双刃直入,屠杀不容易死地荒神兽。

与接应的人连手,里应外合尽快消灭,荒神分派于此地的所有势力。

不让荒神兽有活着逃离,花岩岗的机会。

近些天,江湖弟子伤亡过半,必须报仇。

荒神兽面对两头夹攻,分两路应对战况。

墨炫、月三蓉的实力除开始消耗外,道上未流失过多。

二十头荒神兽,冰妖铺天盖地。

眼里带煞,出手凶残,招落处非死即伤,打的荒神兽、冰妖落花流水。

冰凰凌空舞,蓝凰当世耀星辰,冰封花岩岗所有荒芜之气。

招回血骷髅在前挡关,利用一瞬冰封,手起焚烧恶水的,恐怖、凶猛的朱雀火。

冰凰消,朱雀火自燃,解决外围六头荒神兽及全部冰妖。

君义奥发出强招,荒芜与太易之火形成鲜明对比,黑白之焰出,消去手上六头荒神兽。

紫宁雨为玄武境主,利用玄武影,冰封至极生至焱,解决六头。

两方人马会合。

“君公子?”月三蓉扶好,两相接触,隐隐排斥。

“嗯?”君义奥不动声色退开点:“商蓉回来了,陈偈救到没,一行顺利吗?”

“你……”极其亮丽的容颜,微染上纤尘,风华如故绝代倾城,刻上世事的苍黄。

他笑收拢暴躁,一身戾气随荒芜兵马消灭归于无踪。对闷葫芦说:“我什么我,不还站你面前?放心吧,我早说过荒神的作为无益,怀挟外心,不会让他得逞的。”

她点点头跟着他笑。

两相对的人,清冷的姑娘冰冷如嫡仙;高傲的青年睥睨藏辉煌。

微风吹拂衣襟交措,来回翻涌纠缠不休。

如一路走来的人,分中合艰辛,合中分运数使然。点滴换成流年。

月三蓉道:“同骷台外围的护阵已经开启。”

“哦?”君义奥问:“我在此地有感,具体发生何事?”

“详情如此。”传送一道永恒决。

“首先善后;其次需要让陈兄醒一趟,确认是否接受消去荒神兽印;最后起程去里面。”

“我赞同”月三蓉眸光微敛说:“第二第三需一起进行,与其被动让江湖人找上,不如”

“在此之前我需要找睿山算账。”

“为什么?”

“他们临阵脱逃,使我们陷入围攻的地步。”君义奥暴戾又冲天而起。

一再隐藏、无法消去的戾气上涌。

控制不住荒芜,尸山海劲越显狰狞与狠戾,使人对他的担忧更上一层楼。

月三蓉看他微发呆。

他观人神情,苦笑摇头道:“商蓉,我不说了嘛不必担心,又不是什么大事,从前的我也是这样啊,来到愿遂山才找到共存以及将双元稳定的办法呢,只为消耗过度……”

“即知过度运元,余下别操心。”别开头道:“我会让睿山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

“不。”他连摇头说:“你不行,他们对你,世人皆知为司马昭之心,你去给的只为解释,出不了我的恶气。即是狼,打痛他们才不会接二连三找上我们的麻烦。”

与其让睿山算计,不如在苗头刚出时分道扬镳,好过出现深痛恶绝之事悔不当初。

他们需要的也不是道歉及原谅。

这场局中,欠缺的为对睿山的算计。

假如连手,必不使沧桑楼、黜鳞宫、江湖人损失惨重。

睿山最后关头的反水离开,甭管是计是愄,往后不必同行。

猪队友,有熟悉的足够了。他们不需要做冤大头!

墨炫从旁边道:“君无悔灵元渐散,商蓉我与稽兄朱少主关心诸人,你照顾他吧。”

稽天涯被拽走时回头:“蓉蓉切记,只可照顾不能让他近身明白嘛?”

月三蓉脸微黑。

墨炫踢脚下去:“再不走,我用血骷髅请你信不信?”

“走走。”稽天涯大声道:“君无悔敢乱来,我迟早扒了你的皮。蓉蓉一会我再来啊。”

紫宁雨被纪小草满脸吃惊的扶着,对人说:“小蓉,君公子近些天忙的脚不沾地。一身气息我相信他能调回来,你别太担心,阴阳印还在体内不会出事。”

“你也受伤不轻。”月三蓉上前说:“月族及黜鳞宫江湖人不灭,有劳你们护持。”

紫宁雨的玄武影渐现,支持道:“你放心,为江湖义不容辞;我们知晓应该怎么做。”

与纪小草对视,无言中有一份承诺,似来自遥远的天边,前途风雨以共,一路相伴。

“我知你意。”月三蓉点头道:“先去休息吧,余下的让天涯等人来顾着。”

“嗯。”紫宁雨也道:“不必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急不来的。”与纪小草离开。

花岩岗上,正道诸人齐汇,荒神兽全灭。所需为善后。

月三蓉与君义奥进入残败不堪的小院,坐好后快速清理一身的伤势。

他看人一丝不苟、认真、专注的照顾,支着头壳傻不拉儿笑的欢。

“做什么?”人抚摸露出森森肩骨的伤口,包扎后问:“还疼嘛?”

君义奥反手一带,人箍在怀不让动弹,轻佻反问:“商蓉,我都伤成这样你还不安慰么?”

她眸子一动,脸上微红说:“放手。”

“果然不懂情调。”他凑近容颜说:“也不知月老先生怎么养的侄女,越来越像块冰。”

一动肩头包扎就渗血。她瞥眼要运的元放下。

两人暧昧的相依一块,时光犹如静止;来此地,受伤的不止一人。亲吻的人,互舔伤口。

静处的时候不多。

君义奥双眼深如海洋,耀眼之余锐芒渐长;窝着的人越发娇憨;只得苦笑。

月三蓉惊天的容颜,尽展酡红,慢慢的说:“这趟救援有许多疑惑……”

君义奥怀抱佳人静听,好笑万年寒冰竟然会主动寻问,可见困扰真重。“此言何意?”

“此行荒神控制陈偈破外围的封印不假。我总感太诡异了。”她将劝江湖人那幕道出。

“你以为江湖人不知看眼色嘛?”君义奥在人鼻尖一点,摩挲着清瘦的脸颊道:“乌鸦嘴那神秘,江湖人有几个吃的消?你数语合乎情理的话外加朱白涉的劝导,他们能不退?”

月三蓉十指相扣道:“不然;我能清楚的感受他很气……”

君义奥摇摇人“喂?”眼带笑问:“你可别忘记,数回有难都是他来相救的,此话你与我说还可以,任其他人听了岂不人人自危?那些个桀骜不驯的家伙,不会把你记恨?”

剐眼过去,闷闷转过头壳,在胸膛传来声:“我越来越想不清楚,他要做什么?”

“你想他不如想我。”完全没有听出,人话语里的隐忧,相反调戏起来:“我哪点比不过他啊,他就是中原正道,睿山主事中讨点生存的江湖走卒罢,你倒越发对他上心。”

“你……”月三蓉低低的道:“君公子倘若是伪装,可曾想过后果?”

君义奥好整以暇问:“你想说他是荒神?”见人微露吃惊及讶异,“哈哈,我早就怀疑过。他纵然有能力与手段,这段时间荒神动作频频,他的身上始终没有荒芜的气息。

何况,他对你只为爱慕而没有手段;墨炫也再三确认,他与荒神没半点关系。”

月三蓉说不上话儿来。

为什么他们对他的怀疑会消去?

为什么自己反倒担心他的举动呢?

君义奥松开相扣的手,抚平微蹙的眉头、眉间疏离的清冷,安慰道:“墨炫去了安排善后,我们的弟子去命者,门派也会做安排;静待他最迟明天会回来的。”

这段路不必同行,睿山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朱白涉的救援,与江湖正道为不可限量的相帮。

睿山有失偏颇,也为离凡道有些人失分寸。

他对朱白涉的怀疑打消后,睿山离凡道的二世主越发在眼前晃悠。

“荒神兽与冰妖,被我们全部留在北坎门。”他若有所思问:“商蓉,倘若他是荒神,你觉得会让那些给我们杀?西癸门的那头足可与梼杌并肩已死。荒神手底下的荒神兽不多了。”

月三蓉有什么动了问:“你的意思是荒神兽……”

“当然,荒神极有可能从天外南海调人马前来;还剩余的荒神兽用来自保足以一敌十。”

她望过去道:“宁雨不是说过?”

“只为宁雨的猜测,我们没有去过同骷仙境,理会不了上面的事。”

月三蓉深呼吸要起身说:“天涯墨公子赶路来的,消耗不少,我去相帮吧。”

君义奥哪会放人离开,手顺着纤细的腰身拦下去,人卧回胸膛。

不失桀骜又傲气凌天的话音响起:“有他们在哪会需要你?来回走动消瘦不止一圈,你今晚哪也不许去,乖乖在我的身边睡一觉,明天气色不好继续休息,直到灵元恢复。”

月三蓉眸子大睁,竟然能印出他的倒影。

他俯身吻住双眼。过了会,嗓音变了道:“呵呵,你真是太多情了,如此可不行,可是君的人,哪里需要关心他们,嗯?”

人的玉面微红,默默的感慨他都伤了还有工夫来亲近,撇开了雪白的头壳。

他笑的桀骜不训又凑上来:“喂,闷葫芦,从前可不带这般的啊,你倒是随了哪股性子呢?没道理我捂在手心还不热?”

“你,就不能先休养好来?”

“嗯,什么,君未听清楚,再说一遍?”

“唔。”人被他擒在怀中,如小猫似繁花。

一伤一疲的双人,院中相拥,流影随年华,冲散时光的暗淡。